如果连这把钥匙都造不出来,那后面的一切,都只是空中楼阁。
这种无力感,让他这个在格物院干了一辈子、自认为天下万物的原理都了然于胸的老学究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。
他枯坐了一整个下午,直到夕阳的余晖洒满书房。
最终,他下定了决心。
他带着那截断裂的吊钩,敲开了陆渊书房的门。
“元帅。”黄守中将吊钩放在陆渊的书桌上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我失败了。”
陆渊正在看一份来自通州的勘探报告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黄守中,又看了看桌上的断钩,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失望的表情。
“坐下说,黄院正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黄守中坐下,将这半个月来的困难和盘托出。他讲得很详细,从材料的疲劳,到韧性与硬度的矛盾,没有丝毫隐瞒。他已经做好了被陆渊责备的准备。
陆渊一直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直到黄守中说完,他才拿起那截断钩,用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断口。
“所以,黄院正,”陆渊开口了,“你认为,问题的根源,不在于你的设计,而在于我们没有合适的材料。”
“是。”黄守中点了点头,有些惭愧,“是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。我格物院虽然能造出精巧的器物,但终究是无米之炊。没有更坚固的‘铁’,再精妙的设计,也只是纸上谈兵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抬起头,看着陆渊,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火花。
“元帅,我这几日,夜不能寐,一直在想。古籍里有记载,上古神兵,削铁如泥,都是用一种名为‘钢’的东西制成的。传说中的‘百炼钢’,就是通过反复锻打,去芜存菁。我在想,这种方法虽然慢,但原理上是可行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:“既然市面上买不到我们想要的材料,我们能不能我们能不能自己炼?”
“元帅,我们能不能自己炼钢?”
黄守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。他紧紧地盯着陆渊,等待着判决。这是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。炼钢,那几乎是神话传说中的技艺,是国家铸造兵器、钱币的最高机密。一个民用工厂,要去碰这个东西?
他已经准备好被陆渊当成疯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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