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新式纺织机的雏形(1 / 3)

而另一边,顾长风却显得异常从容。他没有用任何测量工具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亭子,然后拿起画笔,深吸一口气,便开始在画纸上挥洒起来。
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传统的写意画法了,然而他们很快就惊奇地发现,顾长风的笔下出现的不再是空灵的线条,而是一套同样精准无比的透视结构!他落笔极快,仿佛那些复杂的空间关系早已烂熟于心。他不仅画出了亭子的精准外形,更用他那炉火纯青的笔墨功夫,画出了木头的质感、阳光的温度、空气的流动。

两个时辰后,两人同时停笔。两幅《揽月亭》被并排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
马可的画无可挑剔,它就象一张用相机拍摄的彩色照片,亭子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片瓦都清淅可见、精确无比。

然而,当人们看到顾长风的画时,却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叹。

顾长风的画在“真实”程度上丝毫不逊于马可的作品,亭子的结构、空间的纵深、光影的分布都完美地遵循了透视法则。但它又不仅仅是真实——在那精准的形体之上,人们仿佛能看到微风吹拂着亭角的流苏,能听到花园里夏虫的鸣叫,能闻到空气中荷花的清香。

马可的画是一具精确的标本,美丽但冰冷;而顾长风的画是一个鲜活的生命,它有血、有肉、有呼吸、有灵魂。

胜负已然不言而喻。

“大师……我以为我掌握了描绘‘真实’的终极奥义,但是您……您却画出了一个比‘真实’本身更真实的世界。请问,您是如何做到的?”

顾长风微微一笑,他转过头,望向人群中那个正含笑看着他的年轻元帅。他没有回答,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艺术领域的胜利,让陆渊倡导的“格物致知”理念,再次深入人心。人们开始明白,所谓的“科学”,并非只是用来制造坚船利炮的“奇技淫巧”,它同样可以,用来理解和升华艺术,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
然而,对陆渊而言,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。他心中,始终装着一个,更根本,更迫切的目标。

那就是,让大干的每一个百姓,都能吃饱穿暖。

“吃饱”的问题,随着新作物品种的推广,和“金坷垃”肥料的出现,正在逐步得到解决。但“穿暖”的问题,却依然严峻。

大干的纺织业,还停留在,一个极其原始的阶段。虽然,在专利法的激励下,格物院的黄师傅,改良了纺纱机,使得纺纱的效率,大大提高。但这,却立刻,导致了另一个,更尴尬的问题。

——纱线,过剩了。

纺织工坊里,堆积如山的棉纱,卖不出去。而另一边,织布的效率,却还是,老牛拉破车。一个熟练的织工,一天到晚,辛辛苦苦,也织不出几尺布。

这就导致,棉纱的价格,一降再降。而布匹的价格,却依旧,居高不下。普通百姓,仍然是“衣不蔽体”,一件衣服,缝缝补补,要穿好几年。

“这是一个典型的,产业瓶颈。”陆渊在他的办公室里,指着一份,纺织业的市场行情报告,对鲁大师和几位工坊负责人说道。

“我们的‘上游’,也就是纺纱环节,已经跑起来了。但我们的‘下游’,织布环节,却还停在原地。整条产业链,被这个瓶颈,死死地,卡住了脖子。”

“山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鲁大师问道。

“我们必须,立刻,研发出一种,全新的,高效的,织布机!”陆渊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彻底打破,这个瓶颈!让我们的织布速度,追上,甚至,超过纺纱的速度!”

他立刻,带着人,来到了格物院的纺织工坊。

工坊里,几十台木制织布机,一字排开。织工们,坐在织机前,重复着,一套,传承了上千年的,古老动作。

他们的双脚,踩着踏板,控制着经线的,上下开合。他们的右手,拿着一个,装着纬纱的,木制梭子,从经线中间,穿过去。然后,左手,再拉动一个叫“筘”的部件,将刚刚穿过去的纬纱,“打”紧。

一穿,一打。再一穿,一打。

整个过程,缓慢,枯燥,而且,极度依赖织工的,熟练程度。

“太慢了!实在是,太慢了!”陆渊看着,摇了摇头。

他将工坊里,最好的几个织工,和几个,最擅长机关术的木匠,都叫到了面前。其中,也包括,那个因为改良纺纱机,而发了一笔小财的,黄师傅。

“各位,”陆渊指着一台织布机,说道,“问题,就在这里。我们,被这个小小的梭子,给困住了。”

“每一次,都要用手,把它,从这边,递到那边。这个动作,占据了,整个织布过程,一半以上的时间。而且,它还限制了,织布机的宽度。因为,织工的骼膊,就那么长。如果,布织得太宽,他就够不着,把梭子,递到对面了。”

“我的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