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流着泪,一边,带着笑,贪婪地,读着信上的每一个字。
他没有责备她,他懂她。
他为她感到骄傲。
他担心她的安危,已经派了人来保护她。
他把她当成,和他并肩作战的,战友。
他还在信里,跟她分享船厂的趣事,说那些可爱的工匠,要为她造一艘大船。
……
林婉将信,紧紧地,贴在自己的胸口。仿佛能感受到,从那信纸上,传来的,他的温度和心跳。
这些天来,所有的疲惫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压力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
她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她重新铺开纸笔,烛火下,她那清秀的脸庞,因为激动,而泛着一层动人的光晕。她要给他回信。
她要告诉他,她这里的堤坝,已经用上了他发明的“水泥”,坚固无比。
她要告诉他,她用“网格化管理”,揪出了多少潜藏在灾民中的地痞和奸细。
她要告诉他,她发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灾后的土地,因为长时间浸泡,肥力下降严重,她希望格物院,能研究出一种,能快速恢复地力的肥料。
她还想告诉他,她很想他。
信纸,在两人之间,来回传递。战马的铁蹄,奔波在泥泞的道路上,连接着南方的海港,和中原的灾区。
他们的信,谈论着国家大事,谈论着技术难题,也谈论着,彼此最深切的思念。
这不仅仅是家书,更是两位最高统帅之间,在两个不同战场上的,战略通气会。
这天,陆渊收到了林婉的最新来信。信的末尾,写着一句话。
“洪水已退,春耕将始,民心已安。归期,不远矣。”
陆渊拿着信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。那里的天空,乌云,似乎已经散去了不少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久违的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我的英雄,该回家了。
林婉的归来,比陆渊预想的,还要早一些。
她不仅成功地平息了水患,安置了百万灾民,更重要的是,她带回了一整套,经过实践检验的,行之有效的灾害应急管理办法,以及……一大批,在赈灾过程中,被她提拔起来的,务实能干的年轻官员。
皇帝李信,在皇宫设宴,亲自为她接风洗尘。在宴会上,李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盛赞林婉为“女中尧舜,国之栋梁”,并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。
然而,林婉却将所有赏赐,都婉拒了。她只向皇帝,提了一个请求。
“陛下,臣妇斗胆,请陛下将这些赏赐,折算成银两,成立一个‘国家应急储备基金’。同时,恳请陛下,将臣妇在灾区推行的那套应急预案,制度化,常规化,设立一个专门的‘应急管理部’,以备未来,不时之需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所有人都没想到,林婉竟然有如此的远见和胸襟。
李信更是对她,刮目相看,当场便准其所奏。
一时间,林婉的声望,在朝野内外,达到了顶峰。人们不再仅仅将她看作是“陆帅的夫人”,而是将她视为一个,真正有能力,有担当的,国家重臣。
陆渊看着站在自己身边,从容应对着各方赞誉的妻子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意和骄傲。
然而,这场为林婉接风的盛宴,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,不大不小的意外,给打断了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外面,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这本是夏日里,常见的一场雷阵雨。但不过半个时辰,就有太监,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。
“启禀陛下!不好了!雨势太大,宫里好几处地方,都……都淹了!特别是东华门外那一片,积水已经没过膝盖了!”
皇帝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皇宫,是一国之脸面。如今,不过下了一场大雨,就搞得如此狼狈,成何体统!
宴会,也只能草草收场。
陆渊和林婉,坐着马车,返回元帅府。马车行驶在皇城的大街上,外面的景象,更是触目惊心。
宽阔的街道,已经变成了一条条浑浊的,奔腾的河流。污水、垃圾、粪便,随着雨水,四处横流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。许多地势低洼的民房和店铺,都已经被水淹了。百姓们正手忙脚乱地,用木板和沙袋,堵着门口。
“这就是我们大干的京城?”林婉撩开车帘,看着窗外的景象,秀眉紧蹙,“我们刚刚才解决了淮河的水患,没想到,京城里,却还有着这样一场,每年都要上演的‘水灾’。”
陆渊的脸色,也十分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暴雨。这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