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“重大案件关键证人,可申请异地安置、身份变更、24小时贴身保护,涉案家属同样纳入保护范围。只要你配合,提供真实有效线索,协助我们打掉这条跨境犯罪链条,不仅可以依法认定立功、从轻减轻处罚,还能从根源上消除你和家人的安全隐患——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掉,你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周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,充满自嘲与不信:“你们打掉一个点,他们还有下一个点;你们抓一批人,他们还有下一批人。国际黑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不是抓几个人、破一起案就能断掉的。他们运作很多年,网络遍布多个国家,资金、渠道、人脉、后台,根深蒂固。”
“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当棋子?”陈宇反问,“为了一个根本不会管你死活的组织,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?盗窃、销赃、跨境犯罪,每一项都足够让你在监狱里耗掉十几年。你今年多大?二十七八?出来之后,父母年迈,亲友疏远,社会脱节,你觉得值得?”
周海闭上眼,长长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坚硬的外壳,终于出现了明显裂痕。
他知道陈宇说的是事实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从加入组织那天起,他就明白自己只是一条线上的螺丝钉,负责接收、转运、交接,不打听、不追问、不联系多余环节。组织给他报酬,给他身份掩护,给他基本安全承诺,代价就是绝对服从、绝对保密、绝对失联——一旦出事,自行承担后果。
“我只是一个跑腿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破罐破摔的认命,“我没有参与盗窃,没有策划,没有暴力反抗,我只负责收货、带钱、交接,然后把货送到指定地点,交给指定的人,任务就算完成。”
“谁指定你?”陈宇立刻追问,抓住突破口。
“我不知道他真实名字,所有人都叫他‘老鬼’。”周海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怕被墙角监控听见,“我只见过他一次,戴着口罩、帽子、眼镜,全程不露脸,说话也用变声器,见面不超过三分钟,只给我一部加密手机、一个交接地点、一组暗号,其余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加密手机呢?”
“被你们搜走了。”周海苦笑,“那部手机只能联系他一个号码,每次通话自动销毁记录,短信阅后即焚,定位全程关闭,一旦连续三次输错密码,内部芯片自动烧毁,你们恢复不了数据。”
陈宇与林晚对视一眼——与技术科初步判断完全一致。
“你们怎么约定交接?”
“他单线联系我,任务时间、地点、内容,全部临时通知,我只负责执行,不能问,不能推迟,不能带多余的人。”周海语速加快,像是急于把压在心里的秘密全部倒出来,换取一丝喘息,“这次珠宝,他半个月前联系我,说滨海市有一批高价值货,让我联系本地中间人赵三,约定时间地点,带钱交易,收货后立刻送到边境指定中转站,由专人接走,运出境外。”
“境外哪个国家?哪个地区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海摇头,语气真诚,不似撒谎,“我只负责送到边境,交接之后,我立刻原路返回,销毁所有通讯工具,换手机、换衣服、换交通工具,回到滨海市继续蛰伏,等待下一个任务。货出境之后,去哪个国家、卖给谁、换多少钱,我一概不知,也不敢问。问多了,活不到下次任务。”
“组织内部结构是什么样的?有多少人?分工如何?”
“等级很严,像金字塔。”周海回忆着,语气带着敬畏与恐惧,“最上面是老板,没人见过真面目,只存在于传说里;下面是区域负责人,比如老鬼,管一片区域的任务安排、资金发放、人员调度;再下面是我们这种执行者,分很多组,有的负责盗窃,有的负责运输,有的负责洗钱,有的负责黑市交易,各组之间互不往来,互不认识,只听上线指挥,避免一个人出事,牵扯整个组织。”
“你们主要交易什么物品?”
“什么值钱、什么好出手、什么风险相对可控,就做什么。”周海声音低沉,“高档珠宝、限量名表、古董文物、高端电子设备、稀有药材,有时候也涉及一些管制物品,但我不碰那一块,只负责贵重奢侈品销赃。组织在国际黑市有固定渠道,出手快、价格高、回款安全,很多货根本不在国内停留,直接跨境转运,分散到不同国家市场消化,很难追踪。”
“赵三与组织是长期合作,还是临时对接?”
“临时的。”周海回答得很干脆,“老鬼给我赵三的联系方式,说这个人可靠、嘴严、在本地有渠道、反侦察能力强,适合做本地中间人。我只负责联系交易,不参与赵三与组织之间的其他合作,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来往。赵三只知道我是外地大客户,不知道我背后有组织,更不知道组织真实情况,他只想赚差价、赚佣金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交易资金从哪来?你携带的一百二十八万,是谁给你的?”
“老鬼提前放在指定地点,我去取,现金交易,不转账、不扫码、不留任何电子痕迹。”周海说,“组织所有大额交易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