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。”
得到承诺的张辉,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,他端起桌上的白开水,猛灌了几口,干裂的嘴唇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。放下水杯,他缓缓开口,将自己的罪行以及背后的国际文物走私团伙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。
“我确实不是普通的盗贼,我是一名职业盗贼,干这行已经快十年了。”张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像是在诉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,“早年我游手好闲,跟着一些社会上的人混日子,后来因为盗窃被抓,判了三年。出狱后,本来想找份正经工作过日子,可没人愿意要我,走投无路的时候,一个叫‘秃鹫’的人找到了我,说能给我一条生路,让我跟着他干,不愁吃穿,还能赚大钱。”
“秃鹫是谁?真实姓名、联系方式、住址,你知道多少?”陈宇立刻追问,手中的笔也随之动了起来,小李更是加快了记录的速度,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。
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,大家都叫他秃鹫,据说他是这个走私团伙在国内的负责人之一。”张辉回忆着说道,“他大概四十多岁,头顶有些秃,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说话带着南方口音。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加密的手机号,还有一个暗网聊天账号,平时联系都用暗网,很少直接打电话。至于住址,他极其谨慎,从来没告诉过我们,每次见面都是他指定地点,而且每次都不一样,大多是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或者无人的仓库里。”
陈宇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小李将秃鹫的特征一一记录在案,这些信息虽然不够详细,但足以成为后续排查的重要线索。
张辉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秃鹫找到我之后,给了我一笔钱,还帮我解决了当时的困境,我一时糊涂,就答应跟着他干了。刚开始,他只是让我干一些小打小闹的盗窃,偷一些普通的财物,后来见我手脚麻利,做事谨慎,又有盗窃经验,就把我调到了文物盗窃组,专门负责盗取各类珍贵文物。”
“这几年,我跟着他们盗取过不少文物,有古墓里的陪葬品,有私人收藏的字画玉器,还有一些小型博物馆的藏品,每次得手后,都会有人专门来对接,将文物转移出去,最后走私到境外,卖给那些高价收购的买家。”说到这里,张辉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,“我知道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,可我被他们控制着,不敢反抗,而且他们给的报酬很高,我想着赚够钱就带着家人跑路,再也不干这行了,可没想到,这次栽了。”
“这次盗取《江雪图》,是谁的指令?具体计划是怎么制定的?”陈宇追问,这是案件的核心关键,必须弄清楚每一个细节。
“是秃鹫直接给我的指令,”张辉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大概一个月前,秃鹫通过暗网联系我,说有一笔大买卖,让我务必办好,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报酬。他给了我博物馆的详细资料,包括展厅布局、安防系统、保安巡逻路线,还说已经安排好了黑客,会帮我入侵博物馆的监控系统,让我只管负责现场盗窃就行。”
“黑客?这个黑客是谁?你们是怎么配合的?”陈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,文物盗窃能如此顺利,黑客入侵监控系统是关键环节,找到这个黑客,就能进一步摸清团伙的脉络。
“我不知道黑客的具体身份,只知道他在团伙里代号‘幽灵’,”张辉说道,“幽灵的技术很厉害,据说从来没有失手过。行动前一天,幽灵通过暗网给我发了一个加密程序,让我在行动当晚九点准时打开,他会远程入侵博物馆的监控系统,将监控画面切换成提前录制好的静止画面,还会屏蔽安保室的报警系统,给我争取至少一个小时的作案时间。”
“行动当晚,我按照约定,九点准时打开了加密程序,没过多久,幽灵就发来消息,说监控系统已经被控制,报警系统也已屏蔽,让我抓紧时间行动。我就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特制工具,翻墙进入博物馆,按照秃鹫给的路线,避开巡逻的保安,顺利潜入展厅。”
张辉的思绪回到案发当晚,眼神不自觉地变得飘忽:“展厅里的展柜都是特制的,普通工具根本打不开,秃鹫给了我一套特制的开锁器,说是专门用来开这类展柜的。我花了大概二十分钟,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展柜,把《江雪图》取了出来,然后用防水防压的锦盒装好,按照预定路线撤离,全程都很顺利,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我以为这次肯定能成功,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我。”
“你撤离之后,有没有和秃鹫或者幽灵联系?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下一步的计划?”陈宇问道,他想知道文物走私的具体流程,以及名画是否已经被转移。
“撤离之后,我第一时间给秃鹫发了消息,告诉他已经得手,”张辉回答,“秃鹫让我先把名画藏好,不要轻举妄动,等他的通知,会安排人来取画,然后一起去边境交接,把名画交给境外的买家。他还特意叮嘱我,这段时间不要出门,不要和任何人联系,防止被警方盯上。我本来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藏好名画后就深居简出,靠外卖度日,可还是被你们找到了。”
“境外买家的信息你知道多少?交接地点和时间确定了吗?”这是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