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考官不买账呢?”
胡老板哈哈大笑:“你当那位功曹是白吃饭的?赵文恪这个主考官,是他前世的学生。你那份卷子,就算赵文恪想判废卷,功曹也有法子让别的考官看见。再说了,赵文恪这个人,平生最恨因循守旧、拘泥格式,你的卷子恰好打中了他的心坎。这一切,功曹早就算准了。”
陈玉山听得冷汗涔涔,又感慨万千。
后来陈玉山进京参加会试,高中进士,殿试二甲第二名,授翰林院编修。他为官二十余年,清正廉明,凡遇科场之事,必叮嘱属下:“弥封只能糊住名字,糊不住天理。文章有命,不在格式,而在人心。”
他晚年告老还乡,路过省城时特意去看了当年的贡院。贡院已经翻修过了,号舍扩大了不少,可“月”字第九号还在。陈玉山站在那间窄小的号舍前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少年,在油灯下咬着笔杆,把一生的命运押在了一道题的答题位置上。
他让人在贡院旁边修了一座小庙,供的不是文昌帝君,而是地府功曹。庙不大,香火却旺得很,后来几科的考生进场之前,都要去拜一拜,求功曹在弥封上做个好手脚。
至于那位胡老板,陈玉山后来再也没有见过。有人说他云游去了东北,投了长白山的胡家;也有人说他一直守在贡院里,等着下一个祖上积德的穷书生。
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从那一科之后,省城就传开了一句老话——
“弥封糊得住姓名,糊不住阴功;考场挡得住人情,挡不住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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