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红狐,跃上屋顶,消失在晨曦中。
回省城的船上,陈守义看着渐远的盘龙镇,青山绿水,宁静祥和。船夫一边摇橹一边哼着古老的沅水号子,歌词依稀可辨:
“纸人莫点睛,点了睛来会走魂;生辰莫外泄,泄了生辰鬼敲门;夜半有人唤,三不应来保平安”
同船的商人笑道:“书记员也听过这童谣?咱们沅水一带的老话,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忌讳。”
陈守义点点头,摸了摸怀里的狐形玉佩。有些忌讳,或许不只是迷信。
船行至江心,他忽然看见岸边的山崖上,立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,像是纸人,又像是看风景的孩童。晨雾飘过,那身影便不见了。
陈守义笑了笑,不再深究。
有些秘密,就让它永远留在沅水的青山雾霭中吧。
后记:
民国二十年,陈守义调任民俗调查科,主持编纂《湘西异闻录》。在盘龙镇一章中,他这样写道:
“沅俗多诡,然考其本源,无非人心幻化。所谓身外身、飞头蛮之说,皆古时巫医之术讹传。然民间笃信不疑者,盖因世事无常,人需藉超自然之说以解现实之惑。故志怪者,非志鬼怪,实志人心也。”
书成之日,他收到从盘龙镇寄来的包裹,是石端公的手札和那本《沅湘异闻录》。附信简短:“真相未必全录纸上,然公道自在人心。珍重。”
包裹最下层,有个小小的、粗糙的纸人,穿着蓝色长衫,戴眼镜,脸上没有画五官。
这一次,陈守义亲自研墨,为纸人点了睛。
纸人静静地躺在书桌上,在午后的阳光里,像是在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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