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4章 镇西头的周半仙(4 / 5)

。李守业却一口答应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“大富贵”在向他招手。

四、迁坟动土,祸起萧墙

七日之后,周半仙带着罗盘、符箓等物,与李守业一同来到李家祖坟。

那坟地果然风水极佳,背靠蜿蜒青山如龙盘踞,面向一带清溪玉带缠腰,左右砂山环抱,明堂开阔。周半仙拿着罗盘,这里走走,那里看看,时而抓一把土嗅闻,时而闭目感受。最后,他停在李守业祖父的坟茔前,罗盘指针微微颤动。

“李老爷,”周半仙神色无比凝重,“契机应在此处。此地地气氤氲,隐有龙蛇之气升腾,与卦象‘悬奇’相应。只是……气脉被坟茔所压,流转不畅,故显为祸患。若能稍动土木,疏通地气,使潜龙升天,则大富贵立至!”

“动祖坟?”李守业吓了一跳,这可是大事,动辄影响家族气运。

周半仙早已想好说辞:“非是迁坟,只是‘疏导’。可在坟茔侧后方,青龙位,开一浅渠,引远方山泉湿润之气;再于坟前明堂,置一‘引气石’,将地气引导出来。如此,既不惊动祖先遗骸,又能活化地脉,化祸为福,接引那‘大富贵’。”

李守业对周半仙已是深信不疑,尤其是那“大富贵”的预言太具诱惑力。他重金请来工匠,严格按照周半仙指定的方位、深度动土。

动土第三日,怪事发生了。

先是工匠中有人莫名其妙发起高烧,胡言乱语,说看到坟地里有黑影晃动,听到地下有哭泣声。接着,挖掘的浅渠里,渗出的水竟然带着淡淡的腥气,在阳光下隐隐泛红。更诡异的是,有人夜晚看到坟地附近有两点绿油油的光飘忽不定,像是什么野兽的眼睛,但又大得吓人。

流言蜚语顿时传开,都说李家动了不该动的东西,惊扰了地下的“主子”,怕是要大难临头。工匠们胆战心惊,工钱加倍也不愿干了。

李守业又惊又怕,急忙找来周半仙。

周半仙赶到坟地,查看了泛红的水和工人们的症状,掐指一算,脸色发白,喃喃道:“竟是‘地蛟’?不对……气息驳杂,似有阴怨纠缠……”

他对李守业说:“李老爷,是贫道失算了。此地风水太好,不仅孕育福泽,也可能滋养了某些灵物,或许是即将化蛟的巨蟒,或许是年代久远的地灵。我们动土,惊扰了它。如今它怨气升腾,已显凶兆。需得立刻停止工程,设法安抚。”

“如何安抚?”李守业六神无主。

周半仙咬牙道:“寻常祭祀恐难平息其怨。需用‘血食’大祭,并以重器‘镇之’或‘导之’。贫道需开坛做法,沟通此灵,或可与之协商,许以香火,请它移居他处灵穴,将此福地让与李家。只是……此法凶险,耗费更巨。”

事已至此,李守业骑虎难下,只能继续砸钱。周半仙开出更长的单子,要了黑狗血、公鸡头、十年以上的陈年酒,以及大量金银箔纸、香烛,还要李守业提供一件珍贵的家传古玉作为“信物”。

法事在坟地做了三天三夜,周半仙披发仗剑,舞得煞有介事。最后一天晚上,更是狂风大作,乌云蔽月,法坛上的烛火都变成了幽绿色。周半仙突然大叫一声,口吐鲜血(事后看似乎是事先含了鸡血之类的),昏倒在地。

众人慌忙将他抬回李家。周半仙醒来后,面色灰败,对李守业说:“那灵物……怨念极深,不肯轻离。但它提出条件,若能满足,它可暂敛凶性,并分润一丝地气福泽给李家,保你三年内财运亨通,无病无灾。三年后,它功行圆满,自会离去,届时地气全归李家,大富贵方真正显现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李守业忙问。

“它要……百斤精肉,百斤美酒,每月初一、十五子时,置于坟地东南角老松树下。还要李老爷您……亲自滴血入酒,以示诚意。连供三年。”周半仙气息微弱地说,“此外,它索要那件家传古玉作为抵押。”

李守业虽然觉得这条件诡异,尤其是滴血和抵押祖传之物,但想到能换三年平安和未来的“大富贵”,又见周半仙为自己“吐血重伤”,感动之余,一咬牙答应了。

五、黄皮子讨债,半仙现原形

如此,李守业便每月两次,夜深人静时,带着酒肉独自去老松树下供奉,每次都刺破手指滴血入酒。说也奇怪,之后李家果然再没出过大祸事,生意也渐渐顺遂起来。李守业对周半仙感恩戴德,奉若神明,酬谢的金银宝物不计其数。周半仙从此不再摆摊,在镇上买了大宅,深居简出,过着富家翁的生活。

镇上人只道周半仙本事通天,连清河镇李老爷家的灾祸都能化解,还能谋来大富贵,更是传得神乎其神。只有陈万贵,心里总有些嘀咕。他后来也悄悄请过别的风水先生看自家后院,那先生只说水池格局小有问题,改了便好,没提什么“外物凭依”。陈万贵不禁对周半仙当初的说法起了疑。

转眼过了两年多。这一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一天夜里,陈万贵从邻镇收账回来晚了,抄近路从镇外乱葬岗子边经过。风雪呼啸,他隐隐听到有嬉笑吵闹之声,心中奇怪,这鬼地方半夜怎会有人?便躲在一块大石碑后偷看。

只见雪地中,几个黑影围着一个小土包,正在饮酒作乐。借着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