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你散尽家财,赔偿当年所有被你强拆的街坊。”
“这这不可能!”郑万金挣扎道,“万金大厦是我的心血”
“那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。”孩子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郑万金叫住他,老泪纵横,“我答应我都答应。只求你放过我家人。”
孩子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悲悯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”
第二天,郑万金宣布破产,变卖家产,按名单给当年东郊的拆迁户发了补偿。最后,他亲自指挥,拆掉了万金大厦。
拆楼那天,围观的人山人海。当挖掘机挖到地基深处时,突然挖出了一口古井——正是当年于家那口。井里没有水,只有一只褪色的燕子风筝,和一个小孩的骸骨。
郑万金当众跪下,对着井口磕了三个响头,老泪纵横地忏悔。说来也怪,他刚磕完头,井里突然涌出清泉,水质甘甜,瞬间填满了井口。
当晚,继业高烧不退,昏迷中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爷爷,风筝找回来了”便咽了气。
郑万金料理完儿子后事,在原址修了座“于公祠”,供奉于家祖孙。他自己则搬到祠堂边上一间小屋,日夜守祠诵经,忏悔余生。
每逢雨夜,附近的居民还能看见祠堂里隐约有个小孩的身影,在月光下放着一只燕子风筝。而郑万金总是坐在井边,喃喃自语:“报应啊,这都是报应”
久而久之,县城里流传开一句话:“拆人楼者,人恒拆之;害人性命,终偿己命。”那些想强拆牟利的人听了这故事,多少会收敛几分。
至于那口井,至今还在,井水清冽,夏天透凉,冬天温润。有人说,这是水龙息怒了;也有人说,是于小宝的怨气散了。只有一点是真的——从那以后,县里的拆迁再也没出过人命。
井边的老槐树上,不知何时筑了个燕巢,年年春天,都有燕子飞来飞去,像是在守护着什么。郑万金常坐在树下,看着燕子出神。有人听见他自言自语:“要是当年唉,没有要是了。”
而县城里的老人们喝茶聊天时,总会提起这个故事,最后总免不了叹一句:“人啊,做事要留余地,举头三尺有神明,拆楼容易,拆心中的孽障难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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