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还在狱中,现在摔了玉佩,胡公子来了又能如何?劫狱不成?
她决定先去县里打听情况。到了县警察局,门房不让进,塞了半块大洋才说:“你爹关在二号牢房,局长亲自审的案子,说是证据确凿,要判流放呢!”
“证据?什么证据?”
“听说有人证,亲眼看见你爹跟刘黑七密谈。”
三娘知道这是栽赃陷害,可无权无势,如何翻案?正彷徨无计,忽听身后有人叫她:“三娘姑娘?”
回头一看,竟是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,扎着两条麻花辫,看着眼熟。
“我是玉娘啊。”少女笑道,“哥哥让我来帮你。”
“玉娘姐姐!”三娘如见救星,“你怎么这身打扮?”
“入乡随俗嘛。”玉娘拉她到僻静处,“你爹的事我都知道了。这事背后不简单,赵四只是个跑腿的,真正的黑手是警察局长王有财。他看上了你家的地和房子,想霸占了送给他在省城的小妾。”
三娘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些狗官!”
“莫急。”玉娘附耳低语,“今夜子时,你到城隍庙后墙根烧三柱香,心中默念我的名字。我带你见个人,哦不,见个鬼。”
四、城隍断案
子夜时分,三娘依言来到城隍庙。这庙年久失修,墙倒屋塌,平日少有人来。她点燃三柱香,刚默念完“胡玉娘”三字,忽觉一阵阴风刮过,眼前景物开始扭曲。
再定睛看时,竟置身一座巍峨大殿中!殿上高悬“明镜高悬”匾额,两旁站着青面獠牙的鬼差,正中坐着一位头戴乌纱、身穿红袍的官员,正是本县城隍!
三娘吓得腿软,玉娘却从旁闪出,拉着她跪下:“城隍老爷,民女仇三娘,有冤情上告!”
城隍睁开双目,声如洪钟:“堂下何人,状告何事?”
三娘定了定神,将父亲如何被诬陷、地契如何被盗之事一一道来。城隍听罢,唤来判官:“查生死簿,看仇福阳寿几何,可有罪孽?”
判官翻动一本厚厚的簿子,回道:“仇福,阳寿七十有二,生平乐善好施,无大过。”
城隍点头,又唤:“带赵四魂魄!”
只见两个鬼差押着一人上堂,正是赵四!不过此时的赵四,双目呆滞,浑浑噩噩,显然魂魄不全。
城隍一拍惊堂木:“赵四,你生前如何陷害仇福,从实招来!”
赵四的魂魄机械地回答:“是王局长指使……他想要仇家的地和房……让我偷了地契,又找人做伪证……事成之后,给我一百大洋……”
“王有财现在何处?”
“在……在杏花楼吃酒……和他的小舅子,还有李掌柜……”
城隍令鬼差记下供词,对三娘道:“此案已明,本官会托梦给新任县长。不过阳间之事,本官不便直接插手。你可持此符,明日午时到县衙击鼓鸣冤。”说着,一道黄符飘到三娘手中。
三娘再抬头时,已回到城隍庙后墙根,手中果然握着一道黄符,上面朱砂画的符咒隐隐发光。
玉娘在她身旁道:“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记住,明日午时,阳气最盛,鬼差可短暂现形作证。”
五、公堂斗法
第二天午时,三娘准时来到县衙,击响鸣冤鼓。新任县长姓孙,刚上任半月,正想树立清官形象,立即升堂问案。
三娘呈上黄符,将昨夜城隍托梦之事说了。孙县长将信将疑,王有财在一旁冷笑:“装神弄鬼!大人,这丫头胡说八道,该打二十大板!”
正争论间,忽然堂上阴风大作,四个青面鬼差凭空出现,押着赵四的魂魄跪在堂下!满堂衙役吓得面如土色,王有财更是两腿发抖。
赵四的魂魄将昨日供词又说了一遍。孙县长壮着胆子问:“王有财,可有此事?”
王有财瘫倒在地,尿了裤子:“我招,我全招……是我想霸占仇家的地……”
孙县长当即判王有财革职查办,赵四已死(原来是昨夜突发急病死了),不再追究,仇福当堂释放,地契归还。
仇福回家后,大病一场。原来狱中受了刑,加上年纪大了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这日,他把三娘叫到床前:“爹不行了……这个家,以后就靠你了……你弟弟还小,你娘性子软,你要撑起这个家啊……”
三娘泪如雨下:“爹,您放心,我一定照顾好家里。”
仇福又喘着气道:“咱家后院的古井……千万别填……那是你太爷爷打的,连着泰山地脉……有灵气的……”说完这话,就咽了气。
六、五通作祟
办完丧事,家里一贫如洗。三娘白天种地,晚上纺线,勉强维持生计。弟弟仇禄才十岁,却也懂事,帮着拾柴放羊。
这年夏天,庄里闹起了怪事。先是李掌柜家,夜里总听到女子哭声,第二天就发现粮仓里的米少了一半。接着是赵四的儿子赵富贵家,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,脖子上都有牙印。
庄里人纷纷传言,是“五通神”作祟。
这五通神,在南方是财神,在北方却成了邪神,专爱淫人妻女、偷盗财物。庄里人请了道士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