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笑道:“还是大哥高明。先散布狐仙显灵的传闻,再扮道人说狐仙作恶,逼他去偷铜镜。只是刘大有他们装得真像,尤其是刘大有哭丧那段,我都差点信了。”
黄先生声音:“每人给了二两银子,能不尽心?好了,收拾一下,明日还有重头戏。”
马青山听得浑身冰凉,方知自己落入圈套。他悄悄退回房中,思来想去,无计可施。忽然想起白云公梦中之言:“若遇难处,可在画前三炷香,唤我三声,或能相助。”可那画已被县令“借”走,如何是好?
正绝望时,窗外传来一声轻笑。马青山推开窗,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位白衣老者,正是画中模样。老者抚须笑道:“小友莫慌,我白云公修行千年,岂是这般宵小能算计的?你那幅画只是我随手点化的赝品,真身一直在此。”
言罢,老者袖中飞出一幅画卷,正是马青山当初所得之画。画中景象栩栩如生,细看之下,云雾似在流动。
“这……”马青山目瞪口呆。
白云公道:“我早算出你有一劫,故将计就计。你且附耳过来,我教你如何行事。”
次日一早,县衙的钱师爷果然带人闯进马家,说赵员外家失窃,有人举报马青山盗取铜镜。黄先生和胡三也在一旁,义正辞严指责马青山不听劝告,私盗宝物。
马青山却不慌不忙,请众人进堂屋,指着铜镜道:“钱师爷请看,这可是赵员外家失物?”
钱师爷仔细查看,皱眉道:“确是赵家之物。马青山,你还有何话说?”
马青山笑道:“师爷再看仔细些。”
忽然,铜镜镜面泛起涟漪,竟显现出那夜黄先生与胡三密谋的情景,连对话都清晰可闻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黄先生和胡三面色惨白,转身要逃,却被衙役按住。
钱师爷大怒,将二人押回县衙。县令升堂审问,黄先生和胡三起初抵赖,但那铜镜神奇,竟能再现过往,二人只得招供。
原来这黄先生真名周世荣,与胡三设下此局,先以鉴宝为名接近马青山,再散布谣言,买通刘大有等人作伪证,一步步诱马青山入彀。那“清虚子”自然是胡三假扮,所谓崂山道士、青铜爵全是子虚乌有。就连县令“借画”,也是钱师爷收了周世荣好处,配合演戏。
案情大白,周世荣、胡三被判监禁,钱师爷革职查办。刘大有等人因是从犯,各打二十大板,退还赃银。赵员外回家后,见铜镜失而复得,又听闻其中曲折,啧啧称奇。
马青山经此一事,看淡了古玩痴迷,将家中藏品或卖或赠,只留那幅仙画。白云公临别时说:“宝物本无罪,人心生祸端。你曾祖救我时,只道‘见义当为’,不求回报。我护你这一程,也算还了恩情。日后当以平常心待人接物,切记切记。”
言罢,画中老者微微一笑,化作青烟散去,画纸瞬间泛黄陈旧,与寻常古画无异。
后来马青山踏实务农,教育子孙,家道日渐兴旺。他常对儿孙说:“这世上真有仙人精怪,但更多的是人心里装神弄鬼。咱庄稼人,脚踏实地最要紧。”
至于那面铜镜,赵员外送至城隍庙供奉,据说偶尔还会显现一些景象,警示世人。但也有人说,那是庙祝为招揽香客编的故事。真真假假,谁又说得清呢?
只有夜深人静时,马家老宅偶尔会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似狐鸣,又似风声。村中老人说,那是白云公云游路过,看望故人之后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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