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渡雷劫。想借先生通灵之能,向山神讨个情面,在南山背阴处暂避几日。”
郭文远为难:“我一介凡人,如何能见山神?”
老狐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您那通言术本是山神一脉的秘传。您触摸的那块青石板,正是山神留在人间的信物。”
郭文远这才知道自己的机缘从何而来。他应下了老狐的请求,当晚在南山脚下焚香祷告。说来也怪,香燃到一半,山中忽然起雾,雾中隐约见一青衣老者对他点点头,随即散去。
三日后,天降暴雨,雷电交加。庄里人都听见北山雷声震天,唯独南山一片宁静。雨停后,老狐带着一家老小来谢郭文远,赠他一枚温润的玉佩,说是能辟邪保平安。
这事儿一传开,郭文远家门口更热闹了。
四、南来的客人
转眼到了秋天,庄里来了个南方的货郎,姓马,自称是闽浙一带人,说话带着浓重口音。
马货郎在庄里住了三天,白天摇着拨浪鼓卖些针头线脑,晚上就借宿在郭文远家——说是慕名而来,想见识见识奇人。
郭文远起初没在意,直到第三天夜里,马货郎酒后吐真言。
“郭先生,不瞒您说,我这次来,是受人之托。”马货郎眼神闪烁,“我们那边,有些朋友听说了您的事,想请您南下走走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马货郎压低声音:“五通神。”
郭文远心头一震。他在书中读过,五通神是南方民间供奉的一种精怪,亦正亦邪,多有淫祀。正经人家是不拜的。
“它们找我做什么?”
“说是想与北方的仙家‘通通气’。”马货郎搓着手,“这些年南北商路通了,精怪们的地盘也有些乱了。南方的想往北拓展香火,北方的又嫌南方的规矩多。五通神里有个领头的,想请您做个中间人,说和说和。”
郭文远当即拒绝:“我一介书生,不想掺和这些事。”
马货郎也不强求,第二天就走了。走时留了个地址,说如果改变主意,可到江南某镇找他。
郭文远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,谁知一个月后,庄里出了怪事。
先是庄东头新娶的媳妇夜里总做噩梦,梦见有黑影压身;接着是祠堂的供品总是不翼而飞,守夜人却说什么都没看见;最后连郭文远家院子里的那口老井,半夜都会传出怪声,像是有女人在哭。
庄里老人说,这是得罪了什么东西。
郭文远想起马货郎的话,心中明白了几分。这是南方的“客人”在催他表态呢。
五、夜宴群“客”
郭文远不是个怕事的人。他决定主动会会这些不请自来的“客人”。
他在庄外选了处荒废的土地庙,打扫干净,摆上香案,又让人准备了五谷杂粮、时令瓜果。到了约定的月圆之夜,郭文远独自一人来到庙中。
子时一到,庙外刮起阵阵阴风。
最先到的是本地的胡仙,仍是那银毛老狐的模样,身后跟着几只小狐。接着是黄仙、白仙、柳仙,各自幻化出人形或半人形,在庙中落座。这些都是郭文远打过交道的本地“仙家”。
庙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潮湿,从南方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。香雾中,五个身影若隐若现,穿着打扮像是南方戏台上的角色,面目却模糊不清。
为首的“五通神”开口,声音尖锐:“郭先生好大的架子,让我们好等。”
郭文远不卑不亢:“诸位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只是不知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
胡仙在一旁打圆场:“郭先生是明白人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南方的朋友想在北方立些香火,这本无可厚非。只是各地有各地的规矩,北方的地界,终究要按北方的规矩来。”
五通神中一个笑道:“规矩是人定的,也能改。这些年北人南迁,南人北上的还少么?连人都能走动,我们为何不可?”
两方争执起来,庙里气氛越来越紧张。郭文远冷眼旁观,忽然开口:“诸位可否听我一言?”
众精怪静下来。
“我在书中读过,天地有常道,万物有常理。”郭文远缓缓道,“精怪修行,无论南北,最终都是要得成正果。南方有五通的修法,北方有保家仙的路子,看似不同,实则都是借人间香火,炼自身灵性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庙中:“既然目的相同,何必争一时一地?北方地广,南方诸位若想传道,可选无人供奉的荒山野庙,与本地仙家立下契约,各不相扰。待修得正果,天地之大,何处去不得?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庙中众精怪都陷入沉思。
最终,南北双方达成协议:五通神可在北方三处无主荒山立庙,但不得侵扰已有仙家守护的村庄;作为回报,北方仙家也获准在南方几处山地开辟道场。
一场可能引发南北精怪大战的危机,就这样被郭文远化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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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龙宫请柬
处理完南北精怪的事,郭文远本想清净几天,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年初冬,庄里来了个卖珠宝的商人,姓敖,气度不凡。他在庄里转了一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