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摄游魂驱动,伤天害理!”
胡班主冷笑:“老家伙懂什么!看我收了你家这灵物,炼成法宝!”
两匹纸马斗在一处。老马虽灵动,但先前耗损过大,渐渐落了下风。二愣急得直跺脚,忽然想起二叔说过的话——香火供奉。
他奔回家中,取来香案上的香炉,抓了一把香灰,又咬破手指,将血滴入灰中。再跑回场上,将血灰朝空中一撒:“马儿,咱回家!”
老马闻声,长嘶一声,身上红光暴涨,化作无数红色丝线,将对方纸马缠住。胡班主手中黑旗“噗”地自燃,他惨叫一声,口喷鲜血。
场上纸马瞬间萎顿于地,仍是一张剪纸。而老马也疲惫不堪,缓步走到二愣身边,蹭了蹭他的手。
杨璞走到胡班主面前:“说,谁指使你的?”
胡班主指着赵三:“他……他说这纸马是宝物,让我设法夺来……”
赵三见势不妙,转身要跑,被众人拦住。
杨璞对乡邻道:“诸位,纸马护主,本是善事。但灵物在世,易招觊觎。今日之事大家亲眼所见,往后莫要再动歪心思。”
他又对二愣道:“纸马灵力将尽,今夜子时,它便要彻底融入老马体内,从此与常马无异。你且好生待它,送它终老,便是功德圆满。”
是夜,二愣守着老马。子时将至,老马眼中泛起温柔神色,额前红印渐渐淡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它轻轻蹭了蹭二愣,倒头睡去。
从此,这匹马再无神异,只是一匹普通老马。二愣依旧赶车为生,对老马格外照顾。三年后,老马无疾而终,葬在后山。下葬那日,有人看见一道红光从坟中升起,在空中化作马形,向西而去。
杨璞的纸扎铺依然开着,只是他不再剪马。有人说,曾见他半夜在院中烧纸马,一边烧一边念叨:“尘归尘,土归土,灵归灵……”
又过了几年,杨家集通了汽车,马车渐渐少了。二愣改行做了木匠,手艺不错,日子慢慢好了起来。他家中仍供着香案,只是不再供马,改为供着一张残缺的剪纸——那纸马缺了一条腿,据说是当年斗法时受损,再未补全。
有小孩问:“二叔,这纸马怎么少条腿?”
二愣便摸着孩子的头,望着远方:“因为它把那条腿,留在这人世间啦。”
夜深人静时,偶尔有车把式说,在青石岭那段险路上,曾见一匹枣红马的身影,在雾中引导迷路的马车。那马跑起来,三条腿着地,一条腿悬着,却比四条腿的马更快、更稳。
人们都说,那是纸马儿的魂,还在守着这条它曾经跑过的路。
杨璞听了,只是笑笑,继续剪他的窗花。剪刀起落间,红纸纷飞,却再也不见马儿的形状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有些灵物,一生只认一个主,只护一段路,只留一段传说。这就够了,太多,反而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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