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按在刀柄上。
进村后,吴员外安排他们住进一座大宅,摆上酒菜。菜肴丰盛,鸡鸭鱼肉俱全,但都是冷的,没有一丝热气。
马秀英假装吃菜,实际都倒进了袖袋。酒过三巡,吴员外笑道:“马姑娘,你们押的什么货?这么重。”
“不过是些药材。”
“哦?可否让吴某开开眼?”
马秀英心中冷笑,果然是为货物而来。她放下筷子:“村长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们是五通神吧?”
吴员外脸色一变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眼力!既然知道,就把货物留下,人可自行离去。”
四周村民也变了模样,有的头生角,有的身后有尾,果然是五通神所化。
马秀英站起身:“五通神,你们在江南作威作福也就罢了,敢到北地劫镖,不怕泰山神君怪罪?”
“泰山神君管不到这里!”吴员外一挥手,众妖扑上。
马秀英将令牌往地上一插,运起十成功力。黄光大盛,地面震动,房屋摇晃。五通神们被黄光一照,纷纷现出原形——原来是五只山魈模样的精怪。
“石敢当真传!”为首的吴员外惊道,“撤!”
五通神化作五道青烟,钻入地下不见了。村子也随之消失,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乱坟岗中,哪有什么房屋酒菜?
七、月圆之险
经此一劫,众人更加小心。算算日子,明日便是十五,马秀英想起父亲叮嘱,决定在下一个镇子休整一日。
第五日中午,到达杨柳镇。这是个大镇,商铺林立,人流如织。马秀英找了家干净的客栈,包下后院,吩咐镖师轮流值守。
傍晚,客栈来了个说书先生,在堂上说《聊斋》。马秀英也去听,说的是《铁布衫法》的故事。说书人讲到主角因铁布衫无敌,最后被阴差以铁锤击顶而死,众人唏嘘。
马秀英心中一动,上前问道:“先生,这铁布衫难道没有破解之法?”
说书先生捋须道:“姑娘,世间万物,相生相克。铁布衫借金石之气,刀枪不入,却有三怕:一怕污秽之物,二怕纯阴之气,三怕勾魂之术。”
“勾魂之术?”
“不错。任你钢筋铁骨,魂魄总是软的。阴差勾魂,不伤肉身,直取魂魄,铁布衫也无用。”
马秀英谢过先生,回到房中,越想越不安。今夜月圆,正是铁布衫最弱之时,若真有阴差来
她不敢多想,将令牌放在床头,和衣而卧。
子夜时分,果然出事了。
先是听到后院有打斗声,马秀英提剑冲去,见两个镖师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月光下,站着两个黑衣人,一高一矮,面无血色,手持铁链。
“马秀英,你阳寿已尽,随我们走吧。”高个的声音冰冷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阴司勾魂使者。”矮个抖了抖铁链,“你本该死在水鬼拉脚那日,却用泰山令牌挡了灾。但生死簿上名字已勾,今夜必带你走。”
马秀英心知这便是说书先生讲的“勾魂之术”。她运起铁布衫,却发现月圆之夜,功力果然大减,周身黄光黯淡。
两个阴差扑来,铁链如蛇,缠向她脖颈。马秀英挥剑去挡,剑穿铁链而过,竟如斩虚空——这铁链不是实物,专锁魂魄!
千钧一发之际,她抓起怀中令牌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上面。令牌骤放光华,竟浮现出泰山神君的虚影,金甲威严,怒目而视。
“大胆阴差,此女受泰山庇佑,岂容尔等胡来!”
两个阴差见状,跪地磕头:“神君恕罪!小的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泰山神君虚影道:“回去告诉阎君,此女阳寿未尽,待她办完人间事,自会归位。若再纠缠,本君亲下地府理论!”
阴差连声称是,化作黑烟消散。
虚影转向马秀英:“丫头,你既得我令牌,便算我门人。铁布衫虽强,终是外道。记住:刚极易折,柔能克刚。日后当以慈悲为甲,仁义为盾,方是真无敌。”
说完,虚影散去,令牌恢复原状。
八、抵达天津
后半夜平安无事。次日一早,马秀英查看两个昏迷的镖师,发现他们只是失魂,用令牌贴额片刻,便悠悠转醒,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。
继续赶路,终于在两日后抵达天津卫。交接货物时,钱老爷早已等在商号,验货无误,大喜过望,不仅付了镖银,还额外封了红包。
“马姑娘真乃女中豪杰!这一路凶险,老夫都听说了。”钱老爷感慨,“从今往后,马家镖局的名号,怕是更响亮了。”
返程路上,众人轻松许多。行至运河渡口,又遇那独眼老汉。老汉见了马秀英,纳头便拜:“仙姑救命之恩,老汉没齿难忘!”
原来,自那日后,运河再无水鬼作祟,渡船平安。村民为马秀英立了长生牌位,香火供奉。
马秀英忙扶起老汉:“老人家不必如此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回到永济镇,马老爷子早得了消息,在镇口迎接。见女儿平安归来,老泪纵横:“好,好,我马家有后了!”
当晚,马家大摆宴席,镇上头面人物都来祝贺。酒过三巡,马老爷子当众宣布:“从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