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起眉头:“它特意提醒前面有乱葬岗,怕不是好心。”
四、夜宿荒庙
果然,行至日落时分,天上乌云密布,雷声隆隆。赵四指向前方:“小姐,前面有座山神庙,不如避避雨?”
那庙破败不堪,门匾上的字已模糊不清。众人将镖车推进庙院,刚安顿好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。
庙中供着一尊神像,彩漆剥落,看不出本来面目。马秀英取香拜了拜,心里总觉得不安。
夜里,众人围着火堆休息。到了子时,忽听庙外传来阵阵哭声,似女子,似孩童,凄凄切切。
一个年轻镖师忍不住探头去看,赵四一把拉住:“别去!这是‘夜哭郎’,专勾活人魂魄。”
哭声越来越近,竟到了庙门口。门缝里渗进一股腥臭味,接着,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,一只惨白的手伸了进来。
马秀英站起身,将泰山令牌握在手中,口中默念口诀。令牌微微发热,一股暖流顺手臂蔓延全身。
那手碰到门槛,突然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。门外哭声戛然而止,变成愤怒的尖啸。
“你们占了我的屋子,还伤了我!”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飘进庙来,身着白衣,面如死灰。
赵四颤声道:“这是‘宅妖’,死在庙里的孤魂,专害借宿之人。”
马秀英挡在众人面前:“我们只是避雨,明日便走,无意冒犯。”
宅妖冷笑:“走?留下一个人给我作伴吧!”说着伸出利爪扑来。
马秀英不退反进,运起铁布衫,周身泛起淡淡黄光。宅妖一爪抓在她肩上,却像抓在石头上,“咔嚓”一声,指甲断裂。
宅妖大惊:“你是石敢当的门人?”
马秀英亮出令牌:“泰山神君在此,还不退下!”
宅妖见到令牌,尖叫一声,化作黑烟钻入地下,不见了。
雨停后,众人不敢再留,连夜赶路。走出十里,回头望去,哪有什么山神庙,只有一片荒坟。
五、水鬼拉脚
第三日,行至运河渡口。船夫是个独眼老汉,看了看镖车,摇头道:“今日不宜过河。”
马秀英问为何。老汉指着浑浊的河水:“下面不干净。前天有商船沉了,死了七个人,这会儿水鬼正找替身呢。”
赵四塞给老汉一块银元:“老哥,行个方便,我们赶时间。”
老汉掂了掂银子,勉强道:“罢了,上船吧。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千万别往水里看。”
众人小心翼翼将镖车运上渡船。船至河心,果然不对劲。明明无风,船却摇晃得厉害。河水里隐隐传来哭声,还有人在喊名字。
一个镖师忍不住低头看去,突然大叫:“水里有张脸!”说着就要探身去捞。
马秀英一把拉住他,只见那镖师眼神涣散,嘴角流涎,显然中了邪。这时,船底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像有人在下面叩船板。
独眼老汉脸色大变:“坏了,它们要翻船!”
话音未落,船身剧烈倾斜。马秀英感到脚踝一紧,低头看,一只泡得肿胀的手从水里伸出,正抓着她的脚往下拖。
她运起铁布衫,那只手如握铁棍,拖不动。但其他镖师就没这么幸运了,三四个人都被水鬼缠住,眼看要落水。
马秀英急中生智,想起父亲说过,水鬼最怕两样东西:一是生石灰,二是船钉。她大喊:“赵叔,取船钉来!”
赵四从工具箱抓出一把铁钉。马秀英将令牌贴在船帮上,咬破指尖,以血在木板上画了个符,喝道:“泰山镇水,万邪退避!”
说也奇怪,那些铁钉竟自动飞起,钉在船帮四周。水里传来凄厉惨叫,抓人的手纷纷松开。渡船恢复平稳,快速驶向对岸。
靠岸后,独眼老汉瘫坐在地:“姑娘,您是哪路神仙下凡?老汉撑船四十年,没见过这样驱邪的。”
马秀英苦笑:“不过是家传的笨功夫。”心里却明白,若非令牌相助,今日凶多吉少。
六、五通神劫道
过了运河,再走两日便是天津卫地界。众人都松了口气,以为难关已过。
第四日傍晚,行至一片桑树林。林中薄雾弥漫,隐约可见灯火。赵四疑惑:“地图上没标这里有村子啊。”
走近一看,确是个小村落,十来户人家,炊烟袅袅。村口有个石碑,上刻“五通村”。
马秀英心中一惊:五通?莫非是江南传说的五通神?
正要绕道,村里走出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,笑眯眯道:“诸位远来辛苦,天色已晚,不如在村里歇息?鄙人姓吴,是这里的村长。”
赵四拱手:“多谢好意,我们赶路,就不叨扰了。”
吴员外却挡在路上:“何必见外?我们五通村最好客,路过便是缘分。”说着,村里又走出几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都热情地邀请他们进村。
马秀英见这些人笑容诡异,眼神飘忽,心中警惕。她暗中运功,发现令牌微微发烫——这是有妖邪靠近的征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打扰一夜。”马秀英使个眼色,众镖师会意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