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但行好事(2 / 3)

,我有个朋友在南京做药材生意,葛根、葛叶都是清热好物。这样,你这批布我全要了,每匹加价三成,如何?”

周船家暗中扯王守诚衣袖,示意他答应——这价格已赚不少。但王守诚想起太姑奶奶“莫贪小利”的嘱咐,摇头道:“多谢沈老板好意,但我答应了一位长辈,这布要到南京才能卖。”

沈老板不悦,但也不好强求。

船继续前行。第三日午后,湖上忽然起雾,白茫茫一片,三尺之外不见人影。周船家经验丰富,也只得停船等待。雾越来越浓,竟隐隐泛着青色。王守诚心中不安,忽听雾中传来歌声,婉转凄切,似女非女,似男非男。

“不好,是‘雾中仙’!”周船家脸色煞白,“快进舱,莫听莫看!”

民间传说,太湖深处有修炼成精的水族,能吞吐云雾,幻化人形,常诱骗船客入水。王守诚正要进舱,却见雾中缓缓驶来一艘画舫,船上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。船头立着一位锦衣公子,面如冠玉,手持折扇,笑问:“船家,可有上等布料?我家主人要办宴席,急需三十匹好布做帷幔。”

周船家低声道:“这是水族幻化,别信他!”

王守诚却见那公子腰间挂着一枚玉佩,与他祖父描述过的王家祖传玉佩一模一样——那是他太姑奶奶出嫁时的陪嫁!他心中一动,大着胆子道:“有葛布三十匹,但需到南京才卖。”

锦衣公子笑道:“我给你双倍价钱,现银交易,如何?”

“恕难从命。”

公子脸色微沉,周围雾气翻涌,隐隐露出鳞甲反光。王守诚虽害怕,却挺直脊背:“先人嘱托,不敢违背。公子若强买,我宁可沉了这布!”

僵持片刻,公子忽然大笑:“好个守信的王家后人!”雾气瞬间消散,画舫也无影无踪,湖面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象。只有船头多了一个锦盒,打开来,里头是满满一盒珍珠。

周船家擦着冷汗:“小哥,你真是福大命大!这‘雾中仙’最恨人违背他意,今日竟放过我们,还留下厚礼,奇哉怪哉!”

王守诚望着珍珠,若有所思。

抵达南京那日,正值端午前夕,天气忽然转热,暑气逼人。王守诚在夫子庙附近租了个小摊位,将葛布摆出。果然如周船家所料,行人匆匆,无人问津。

傍晚收摊时,一位摇着蒲扇的老者踱步过来,摸了摸葛布,眼中精光一闪:“小兄弟,这布怎么卖?”

王守诚说了价格,老者点头:“我全要了。不过,你得帮我一个忙。”

原来老者姓赵,是南京城里有名的药材商,兼做布匹生意。他急需这批葛布不是为了做衣服,而是要提取葛布中的葛纤维,配以特殊药材,制作一种专治暑热急症的“葛苓散”。近日南京城突发怪病,患者高烧不退,浑身起红疹,已有数十人病亡。赵老板从古籍中找到这方子,正缺上等葛布作原料。

“只是……”赵老板压低声音,“这病来得蹊跷,城里传言是得罪了‘五通神’。你一个外乡人,敢不敢掺和这事?”

王守诚想起路上种种,心知这绝非巧合,点头道:“救人要紧。”

当晚,赵老板带王守诚到城南一处宅院。院内已设好法坛,一位道士正在做法。见他们来,道士皱眉:“赵老板,这人是谁?五通神最忌生人冲撞!”

“这位是提供葛布的王小哥,是贵人。”赵老板引王守诚到后院,那里已架起数口大锅,工人们正将葛布剪碎,与药材同煮。药气蒸腾,竟形成淡青色烟雾,缓缓飘向夜空。

道士在法坛上念念有词,忽然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。王守诚隐约看见风中似有数个矮小人形,面目模糊,发出“嘻嘻”怪笑。道士连抛符纸,却镇不住。眼看法坛就要被掀翻,王守诚怀中的锦盒忽然自动打开,珍珠滚落在地,发出柔和白光。

风中怪笑声戛然而止,一个尖细声音惊疑道:“太湖龙君的定水珠?这小子什么来头?”

另一个声音道:“他船上还有狐仙标记,罢了罢了,这趟浑水不蹚了!”

风声渐息,那些模糊人影消失无踪。道士长舒一口气,对王守诚肃然起敬:“小哥莫非是某位仙家的弟子?”

王守诚茫然摇头。赵老板却若有所思。

葛苓散制成后,果然药到病除。南京商会为表感谢,高价收购了剩余的葛布,并预付定金订购更多。王守诚这一趟,不仅净赚五百大洋,还与赵老板达成长期合作。

带着银钱回到周庄,王守诚第一件事就是重修王家老宅。破土动工那日,工人在后院挖出一口红木箱子,里头竟是王家祖上埋藏的黄金珠宝,还有一本手札。手札记载:王家先祖曾救过一只修炼千年的灵狐,灵狐许诺庇护王家五代。算到王守诚这一代,正是第五代。

王守诚恍然大悟,那位“太姑奶奶”,恐怕就是灵狐所化。

有了本钱,王守诚重操祖业,做起丝绸布匹生意。他谨记“诚”字,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,生意日渐兴隆。一年后,他已在苏杭开了三家分号。

这年中秋,王守诚到杭州查看新店,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