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前,神色平静:“钱镇长有何证据?”
“证据?”钱有财冷笑,“你一个女子,无亲无故,在此经营数十年容颜不改,不是妖孽是什么?还有这些伙计,个个形迹可疑!”他一挥手,“来人,给我搜!”
衙役们正要上前,忽听一声大喝:“住手!”
陈明远大步走出,手中高举一封信:“钱镇长,这是省城教育局李局长的亲笔信。李局长是我恩师,他已答应复职后聘我为省立中学教员。若今日茶楼无故被封,我必写信告知恩师,让他向上峰反映,柳溪镇镇长滥用职权,欺压百姓!”
钱有财脸色一变。他虽在柳溪镇横行,却也不敢得罪省城高官。犹豫间,胡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,高声叫道:“哎呀呀,不得了!钱镇长印堂发黑,家中恐有血光之灾啊!”
钱有财最信这些,忙问:“胡先生何出此言?”
胡瞎子掐指一算,摇头晃脑:“镇长祖上可曾做过亏心事?如今怨气凝聚,已成阴债。若不化解,三日之内,必有祸事。”
钱有财想起自家发家史,心中发虚,嘴上却强硬:“胡言乱语!”
“是不是胡言,三日后便知。”胡瞎子神秘一笑,“老朽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说完转身便走,消失在人群中。
钱有财心中打鼓,权衡再三,恨恨地瞪了苏娘一眼:“今日暂且作罢,但此事没完!”说罢带人离去。
当夜,苏娘将陈明远叫到后院。月光下,她取出一个锦盒:“陈先生,你明日便离开柳溪镇吧。这里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。”
陈明远打开锦盒,里面是十块大洋和一封推荐信。“这”
“你本非池中之物,应有更广阔的天地。”苏娘微笑,眼中却有不舍,“这封信可助你在省城谋个差事。你我缘分到此,各自珍重。”
陈明远心中涌起一股冲动:“那你呢?钱家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苏娘望向夜空,“百年因果,是时候了结了。”
陈明远还想说什么,苏娘却已转身离去,身影消失在月影中。
第二日清晨,陈明远收拾行装准备离去。小黄送来一个包袱:“老板娘说,这些干粮路上吃。”顿了顿,低声道,“陈先生,老板娘其实很舍不得你。但人妖殊途,她不愿拖累你。”
陈明远心中酸楚,接过包袱,深深看了一眼茶楼,转身踏上离镇的小路。
行至镇口石桥,忽见柳嫂匆匆赶来,神色慌张:“陈先生,不好了!钱有财请来了龙虎山的道士,说是要除妖!老板娘她们被困在茶楼了!”
陈明远大惊,扔下行李就往回跑。赶到茶楼时,只见门前围满了人。钱有财和一个黑袍道士站在最前,那道士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,茶楼四周已贴满符咒。
“妖孽,还不现形!”道士大喝一声,将一把朱砂撒向茶楼。
茶楼门开,苏娘缓步走出,身后跟着小黄等人。她面色苍白,显然受到符咒压制,却依然挺直腰背:“张道长,我辈在此隐居,从未害人,何必苦苦相逼?”
“妖就是妖,谈何害不害人!”道士冷笑,“今日贫道就替天行道!”
说罢挥剑刺来。苏娘闪身躲过,袖中飞出一道白绫缠住桃木剑。两人斗在一处,小黄等人欲上前相助,却被钱有财带的衙役拦住。
陈明远挤进人群,大喊:“住手!光天化日,你们这是草菅人命!”
钱有财见是他,狞笑道:“来得正好!把这书生一并拿下,定是妖孽同党!”
几个衙役扑向陈明远。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——茶楼后院突然冲出一道黑影,直扑钱有财。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,双眼赤红,口吐信子。
“妖妖怪啊!”人群四散奔逃。
那大蛇缠住钱有财,却不下口,只是紧紧束缚。钱富贵见状,拔枪欲射,手却突然不听使唤,枪口转向自己大腿。
“砰”的一声,钱富贵惨叫着倒地。
道士见状,掏出一面铜镜照向大蛇:“何方妖物,敢在贫道面前逞凶!”
铜镜射出金光,大蛇痛苦扭动,化作一个黑衣女子,正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柳嫂。原来她是修炼两百年的蛇精,一直隐在茶楼后院柳树下。
苏娘见同伴受伤,怒喝一声,现出真身——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,眼中金光四射。道士大惊失色:“九九尾天狐!”
就在此时,天空忽然乌云密布,雷声滚滚。胡瞎子从人群中走出,此时他已不再是盲人模样,双眼精光四射:“张道清,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!”
道士一见胡瞎子,脸色大变:“胡胡三太爷!”
“正是老夫。”胡瞎子冷哼一声,“苏娘子在此隐居修行,从未为恶,你何故赶尽杀绝?”
“我我受钱镇长所托”道士冷汗直流。
“钱有财?”胡瞎子看向被蛇缠住的钱有财,冷笑道,“你钱家三代作恶,强占民田,逼死人命,如今气数已尽,还敢诬陷他人?”
话音刚落,天上突降一道闪电,劈中钱家祖宅方向。不多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