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忘忧茶楼(2 / 4)

、柳嫂和胡瞎子围坐一圈。苏娘手中托着一颗发光的珠子,其余几人闭目凝神,似在修炼。

陈明远心头一跳,想起镇上的传闻,连忙退回房中。这一夜辗转难眠,直到天将破晓才迷糊睡去。

次日,茶楼来了位不速之客——镇长钱有财的独子钱富贵。这钱富贵是镇上有名的纨绔,仗着父亲权势横行乡里。他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苏娘,嬉皮笑脸道:“苏娘子,本少爷听说你这儿藏着好酒,特来尝尝。”

苏娘神色冷淡:“小店只有清茶,没有酒。”

钱富贵不以为意,一屁股坐下:“茶也行,只要是苏娘子亲手泡的,什么都好。”说着伸手要去拉苏娘的手。

就在这时,陈明远从账房走出,挡在苏娘身前:“这位客官,请自重。”

钱富贵上下打量陈明远,嗤笑一声:“哪儿来的穷酸书生,也敢管本少爷的事?知道这柳溪镇谁说了算吗?”

“天子脚下,自有王法。”陈明远不卑不亢。

“王法?”钱富贵大笑,“在这柳溪镇,我钱家就是王法!来人,把这不知好歹的书生给我拖出去!”

两个随从应声上前,却见小黄不知何时已挡在陈明远面前,笑眯眯地说:“钱少爷,和气生财,何必动粗呢?”他说话间,眼中闪过一丝黄光,那两个随从竟同时脚下一滑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钱富贵脸色一变,知道今日讨不了好,狠狠瞪了陈明远一眼:“咱们走着瞧!”说完带着随从悻悻离去。

待人走远,苏娘看向陈明远,眼中多了几分暖意:“多谢先生解围。只是那钱富贵睚眦必报,先生日后要多加小心。”

陈明远摇头:“路见不平,理应如此。倒是老板娘,为何要留在这等是非之地?”

苏娘望向窗外,幽幽道:“有些因果,必须了结。”

这话说得没头没脑,陈明远正欲追问,茶楼外忽然传来喧闹声。两人出门一看,只见几个镇民抬着一副担架,上面躺着个面色发青的年轻人,正是钱富贵的随从之一。

“苏娘子,救命啊!”一个老汉哭喊着,“我儿子今早还好好的,突然就倒地不起,镇上的郎中说没救了!”

苏娘快步上前,察看那人面色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神色凝重:“这是中了阴邪之气。”她转头对小黄低声吩咐几句,小黄点头飞奔回茶楼后院。

不多时,小黄取来一只瓷瓶。苏娘倒出一粒红色药丸,塞入那人口中,又取银针在他眉心、胸口几处穴位扎下。神奇的是,银针扎入处竟冒出丝丝黑气,那人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。

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苏娘收起银针,对老汉说:“抬回去好生休养,三日内莫近女色,莫食荤腥。”

众人千恩万谢地离去。陈明远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中疑云更甚。趁四下无人,他忍不住问道:“老板娘不仅会琴艺,还懂医术?”

苏娘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:“陈先生,你是个好人。有些事,不知比知好。”

“可我已知晓一二。”陈明远直视她的眼睛,“昨夜,我看见了。”

苏娘脸色微变,随即苦笑:“既然先生看见了,我也不再隐瞒。不错,我非人类,乃是修炼三百年的狐仙。小黄是黄鼠狼精,小白是刺猬精,柳嫂是柳树精,胡瞎子则是北地来的胡仙。我们在此地隐居,只为等待一个因果。”

陈明远虽然早有猜测,亲耳听到仍觉震惊:“什么因果?”

“百年前,我尚未修成人形时,曾遭猎人围捕,幸得一书生相救。那书生姓陈,名文渊。”苏娘眼中泛起泪光,“为报救命之恩,我化作人形与他相守三年。谁知镇上有个恶霸,垂涎我的美貌,趁文渊进京赶考时,带人强掳我。我不得已显露真身逃脱,却因此暴露行踪,引来道士追杀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文渊归来,不见我踪影,四处寻找。那恶霸诬陷我与他人私奔,文渊不信,继续寻找,最终在一处荒山发现我与道士斗法。他不顾性命扑上来护我,被道士的桃木剑误伤气绝身亡。”

陈明远听得心惊:“那恶霸”

“就是钱有财的祖父。”苏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钱家靠巧取豪夺发家,三代作恶,气数将尽。我在此守候,一是为等文渊转世,二是要亲眼看着钱家恶贯满盈。”

“文渊转世”陈明远心中一动,“难道”

苏娘深深看他一眼:“你与他,眉眼有七分相似。”

陈明远愣在原地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苏娘却已恢复平静,轻声道:“先生不必困扰,前世因果已了,今生你是你,他是他。我助你,只因你是个正直之人。”

此后数日,陈明远心事重重。他既感念苏娘坦诚相告,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段离奇缘分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钱富贵并未罢休,几次三番派人来茶楼滋事,虽都被小黄等人巧妙化解,但显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
果然,三日后,钱有财亲自带人上门,以“妖孽惑众”为由,要查封茶楼。

“苏娘子,本镇长接到举报,说你这茶楼不干净。”钱有财挺着大肚子,摇着折扇,一副官老爷派头,“为保一方平安,今日起茶楼暂停营业,待查明真相再说。”

苏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