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仍嘀咕:“太像了,简直一模一样”
玉娘匆匆离去,心中却泛起涟漪。当晚,她向长生提出想回省城赵家省亲。长生诧异道:“你如今是秀娥的身份,如何去得赵家?”
玉娘道:“我只远远看一眼父母兄弟,了却心愿便回。”
长生心软,只得答应。三日后,二人启程前往省城。
到了省城,玉娘轻车熟路地带着长生穿街过巷,来到一处高门大院前。正是赵府所在。玉娘躲在对面茶楼二楼,遥望赵家大门,泪如雨下。
不多时,赵老爷和夫人从轿中出来,玉娘见状,几乎要冲下楼去,被长生死死拉住。
“让我去!那是我爹娘啊!”玉娘哭道。
长生劝道:“你如今是陈秀娥,贸然相认,他们岂会相信?只怕将你当作妖孽!”
玉娘泣不成声。这时,赵府走出一位青年,锦衣华服,神态倨傲。玉娘指着他道:“那是我弟弟玉郎,从小被宠坏了。”
长生正欲答话,忽见玉郎身后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,手持罗盘,在门口东测西量。那道人生得尖嘴猴腮,目光如炬,忽然抬头朝茶楼方向望来,正好与长生四目相对。
长生心中一惊,忙拉玉娘离开。回客栈的路上,他总觉得有人尾随,回头却不见异常。
当夜,长生梦见已故的父亲柳老实。梦中柳老实面色焦急,道:“儿啊,大难临头还不自知!你身边之人非人非鬼,已引来阴司注意。三日后午时,必有灾殃。速去城南白云观寻青松道长,或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长生惊醒,浑身冷汗。转头见玉娘睡得正熟,面容安详,实在不忍相信她是妖邪。但父梦警示,宁可信其有。次日一早,他便借口游览,独自前往白云观。
白云观在城南僻静处,香火不旺。长生寻至观中,只见一位白发老道正在扫地。长生上前施礼,说明来意。
老道青松道长听罢,沉吟道:“借尸还魂,本是逆天而行。阴司迟早会来勾魂。那赵玉娘阳寿已尽,强留人间,已犯天条。”
长生跪地恳求:“求道长救救玉娘!”
青松道长摇头:“非我不救,实难挽回。不过”他话锋一转,“若她腹中已有胎儿,或可有一线生机。新生命的气息能掩盖死魂的阴气,或可瞒过阴差。”
长生又喜又忧,喜的是或许有救,忧的是玉娘借尸还魂后,一直体弱多病,能否怀孕尚未可知。
回到客栈,长生将青松道长的话悄悄告知玉娘。玉娘羞红了脸,低声道:“这个月月事迟迟未来,或许真有孕了。”
长生怕走漏风声,次日便带玉娘离开省城,返回涟源镇。
转眼两月过去,玉娘果然有了身孕。陈家柳家皆大欢喜,唯独长生心事重重,算着三日之期早已过去,却不见异常,不知是青松道长的法子起了效,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一日,镇上来了个游方郎中,自称能治疑难杂症。陈有福想起女儿一直体弱,便请来家中为玉娘诊脉。
那郎中为玉娘把脉后,面色凝重,道:“少夫人脉象奇特,似有两股气血在体内冲撞。敢问近日可曾遇到什么怪异之事?”
长生心知有异,忙道:“内子只是寻常体弱,并无异常。”
郎中冷笑一声:“非也!此脉象分明是身怀鬼胎之兆!”
“胡说八道!”长生气得就要赶人。
郎中却不慌不忙,从药箱中取出一面古镜,道:“是人是鬼,一照便知。”
说罢将镜面对准玉娘。只见镜中映出的不是秀娥的面容,而是另一个清秀女子的模样!玉娘见状,尖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长生定睛一看,镜中女子正是他记忆中的赵玉娘!
陈有福夫妇也看到了镜中景象,吓得魂飞魄散。郎中哈哈大笑,身形一变,竟是省城赵府门口那个尖嘴猴腮的道人!
“妖道!你想怎样?”长生护在玉娘身前,厉声喝道。
道人冷笑道:“赵老爷疑心女儿死得蹊跷,特请我调查。果然不出所料,这妖魂附在陈秀娥身上,还想诞下鬼胎祸害人间!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!”
说罢,道人手持桃木剑,直刺玉娘。长生挺身阻挡,被一剑刺中肩头,鲜血直流。
正在混乱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住手!”
只见青松道长飘然而至,拂尘一甩,打落了道人的桃木剑。
“玄冥子,你为一己私利,妄害人命,还不醒悟!”青松道长厉声道。
那叫玄冥子的道人面色一变:“青松老道,你少管闲事!这妖魂强占人身,本就该灭!”
青松道长叹道:“赵玉娘阳寿虽尽,但借尸还魂乃是天意安排。陈秀娥命中有此一劫,魂魄早已往生极乐。如今玉娘怀有身孕,新生命将带来新的因果,你何苦强行干预?”
玄冥子不服:“胡说!人死不能复生,这是天道!”
二人争执间,玉娘悠悠转醒,虚弱地道:“两位道长不必争执了。我自知强留人间有违天理,愿随阴差回去,只求保住腹中胎儿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突然阴风大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