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岑文本。
这些臣子并非不忠,亦是心系大唐社稷。然青雀如此没有容人之量,若当真继位,是不是还要清洗一番朝中的这些忠正之臣?
况且……为君之道,所讲求的,乃是大局。
李象行事虽不拘一格,却是飞快的压服了国子监,压制住了世族子弟——这就给了他这个皇帝扶持寒门子弟的由头。
以大局观之,扶持寒门,于社稷有利。对一名君王而言,这个理由便够了。
青雀一心拘泥自身好恶,实在是落了下乘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不经意间,扫到了正自磨墨的幼子李治,心中一动。
“稚奴……以你之见,那竖子这般行事,是好是坏?”
李治心中微震,心跳也不禁快了起来。
他做出一副没有料想到的模样,先是抬眼,悄然看向一脸讶异、警剔的李泰,又向长孙无忌略略扫了一眼。
“儿臣以为,四哥所言亦有道理。”李治恭躬敬敬的道。随机话锋一转。
“但……那些寒门子弟,难有进身之阶,似乎也是实情?”
“那……象儿所为之事,岂非正好给父皇一个由头?”
他小声说完,又立马做出心虚怯懦的模样,徨恐道:“儿臣只是浅见,定有谬误之处……”
“不,你说的很好。”李世民心怀大慰,夸赞了李治一句。
“治国理政,有时不应当拘泥是非,当以大局为重。”他看向李泰。“那竖子此举,正好可借之,敲打国子监一番,馀者,何须过分苛责。”
“青雀,你可明白?”
“……儿臣明白。”李泰赶紧敛衽受教,抬起头时,却是乘着李世民没注意,悄然瞪了李治一眼。
李治惊惧的缩了缩肩膀。心中却在冷笑。
他虽需要藏拙,但却也不代表,这位四哥露出破绽之时,他不会趁机悄悄踩上一脚。
只要不引起父皇,以及舅舅长孙无忌的猜疑,就行。
“既然,那竖子已经查明案情,此事,便按稚奴所言办罢。”李世民对着左右说道。
“传朕敕令:孔颖达选材无方,黜其国子监祭酒之位。李象查案有功,着撤回前时销其宗籍之议。”
“暂除其禁足,作为嘉赏。至于国子监,命其明年春闱荐选考生之时,至少分出一半名额,予寒门生员。”
“此事,便如此了结!寻那竖子宣旨去罢。”他利落的一挥袍袖。
了却国子监这桩风波,又颁下一桩惠及寒门、足以加载史册的善政,李世民老怀畅慰,嘴角不自觉漾起一丝浅淡笑意。
尤其是念及此番,他是妙借了李象那悖逆竖子的手,敲打世族、整顿文教,既达成了目的,又叫那狂悖小子做了自己的手中刀,吃了暗瘪,心中更是暗自得意。
可敕令已宣,他抬眼望去,却见那前来汇报李象行迹的内侍,依旧僵立在原地,眉头紧蹙、神色纠结,半点没有即刻领命去宣旨的意思。
李世民的凤眼瞬间眯起,周身的暖意骤然褪去,寒芒直逼那内侍。
“怎么?朕的敕令,莫非有不妥之处?”
“不……不敢!万万不敢!”
那内侍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伏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额头紧紧贴住地面,结结巴巴地回话。
“可……可是陛下,皇孙殿下……他仍在继续四处查案,半点没有要结案停手的意思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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