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你们也认为皇帝毫无根据?(1 / 2)

“好!这位小郎君说的真好!可不就是这样嘛!”

李象铿锵有力的一句话,引得百姓们轰然叫好。

“说得太对了!俺们交了赋税养着读书人,可不是让他们只会摇头晃脑念死书的!”

“平日里高高在上瞧不起咱平头百姓,真遇上案子就束手无策,这般人哪配做官哩!”

“就是就是!他们去考科举,还不就是要治理俺们百姓?连个案子也断不明白,那还治理个啥?”

“尔俸尔禄,民脂民膏。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……”李象身边,孙伏伽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每念一遍,眼睛便越发明亮。

他偏头看向李象,面上难掩讶色:最开始时,他也只是以为,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孙只是激愤于其父遭遇,是个孝顺的冲动少年郎君。

却没想到,继《正气歌》之后,他竟是说出了此等振聋发聩之言。

身为大理寺卿,他审理过无数疑案,仍觉得要查这国子监弊案,是难上加难。

以他本意,帮着这皇孙胡闹一次,多少能震慑那些世族一些时日,使得一段时间内寒门生员们能够多出几个名额,便算胜利。

甚至只是如此,他都已经做好了会为此得罪士族,外放离开长安的打算。

至于成功查出弊案,他压根想都没想过。毕竟挤占寒门生员名额,定是世族与司业、祭酒等心照不宣。既是心照,就不会留下行迹。

自然无迹可查。

但他却想不到,这位皇孙竟是能找到如此清奇的角度,证明国子监所荐选的生员,并无足够的才干!

是啊,无论学的是什么典籍学问,既然国子监荐选这些生员参加了科举,这些生员就是预备官吏。

身为预备官吏,岂能空谈经文,不问世事?连为官的立身之本都全然不懂,又怎能以才学称之?

本该为国育才、占据了绝大多数科举名额的国子监,却荐选了一群没有能力、不懂当官的生员。

陛下必会大怒!高低,也能判出一个失职之罪!

如此一来,世族必会收敛,寒门晋身愈发有望。时日久后,朝中寒门官员多了,多少便能够牵制些世家大族。

到那时,我大唐吏治也……

孙伏伽越想越兴奋,他忍不住再次偷眼看向李象。

不意,太子竟有此麒麟子……

“……谁说我等不会为官?只是,只是……”郑敬之额上见汗,看着百姓们群情激昂,响应李象的话,越发觉得心中慌乱。

“只是这案子如此离奇,平时哪里能见!简直有辱斯文!”

“此言差矣。”此刻,却是孙伏伽直起身来,双手负于身后,道:

“某为官三十馀载,掌大理寺刑狱也有数载。类此等奇案怪案,在民间实非稀缺。”

“自我大唐开国以来,单是我大理寺卷宗所存此类民间奇案,便不下百件。更不必说那些未能上报长安、只隐于州县的疑难讼案。”

“皇孙今日所出之题,看似戏谑,实则切中为官实务,颇有价值。”

他既开口,郑敬之等霎时便无言了:谁不知道,他孙伏伽乃是这长安城中的刑狱老手。

贞观五年因张蕴古冤案,陛下更是下诏颁行死刑复奏制度,全大唐的疑难讼案卷宗,都需要定期解入长安复核,而第一道过手的就是大理寺卿。

孙伏伽既如此说,那必然便是如此。何人都无法置喙。

李象有些诧异的看了孙伏伽一眼,没想到这人,竟会在此时忽然开口相帮。

他倒也没有多想,只当孙伏伽是心怀正义。继续似笑非笑的看着郑敬之,道:“郑兄没有其他疑虑了?还请回答吧。”

“此案,该如何判?”

郑敬之满脸便秘般的表情。这等腌臜古怪的案子,单是说出来,都有损他郑氏格调。

但此时众目睽睽,他又已经无辞可辩。

若是不说,就是自承没有为官才能……

不止要判,还得要判得服众……

“此人本心欲行奸淫妇人之举,识人差错未能成事,当判擅闯他人屋宅,从轻处置。”

“反观另一人,对方已然退避欲走,反倒主动施暴辱人,依我大唐杂律良人相奸条,当判其徒刑。”

郑敬之思量许久,缓缓道。

他这话,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依唐律,奸淫妇人者绞。但当今陛下审慎死刑,自不能如此重判。

他自觉如此判处极能服众,长舒一口气之馀,语气也轻松起来。看着面前的李象、孙伏伽及一众窃窃私语的寒门生员与百姓。“这般判罚,可还公允?”

“我却有问题要问。”李象仍是一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