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谁乱说话,谁手慢,谁听令不复诵,自己站出来!”
潜艇一号里立刻响起乱糟糟的应答。
许青川直接骂了回去。
“乱什么!”
“按编号!”
电台里猛地一静。
随后整齐了不少。
“一号舵机组明白。”
“一号轮机组明白。”
“一号信号组明白。”
“一号损管组明白。”
林晓也重新打开总台板。
“所有频道重编。”
“训练频道一到六清空。”
“夜间出坞事故复盘开始。”
“刚才所有录音,全部回放。”
王大柱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真往死里整啊。”
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,冷不丁道:“不整,真会死。”
王大柱看了他一眼。
没再嘴硬。
码头上,新兵们被一队队重新拉走。
刚才还残存的兴奋彻底没了。
没人再觉得自己穿了水兵服就是海军。
有人边走边吐。
吐完擦嘴继续跑。
老海军们也不敢倚老卖老了。
那个之前还爱嘀咕的老信号兵,这会儿拿着本子追着林晓问频道规矩。
胖水兵刘满仓把s艇队全踹下码头,让他们闭着眼摸舱门和阀位。
周海山更狠。
他直接把潜艇训练舱的灯全灭了。
“黑灯瞎火都找不到阀门,还想去赤潮岛?”
“做梦呢?”
里面立刻传出一片磕碰声和惨叫声。
许青川站在训练棚前,把刚才的事故流程写成一串红字。
“暗流出现。”
“舵令延迟。”
“复诵混乱。”
“总台清频慢。”
“教官接管迟。”
“应急流程缺口。”
每写一个,下面的人脸色就白一分。
陈峰站在远处看着。
这才像点样子。
怕不可耻。
不知道怕才可耻。
海军这玩意儿,没资格靠胆子硬莽。
胆子能让人冲锋。
但不能让潜艇避礁。
不能让轮机不爆。
不能让鱼雷自己拐弯。
林晓抱着记录板走过来。
“司令,今晚全部进度停掉,会影响破潮计划。”
陈峰淡淡道:“影响多少?”
林晓快速翻页。
“按原计划,明晚应该完成潜艇队外海静默试航。”
“现在推倒重练,至少压缩二十四小时。”
许青川也走了过来,声音发哑。
“如果按您刚才的标准,潜艇队和s艇队都要重新验收。”
“保守估计,四十八小时。”
王大柱忍不住道:“赤潮岛潮窗呢?”
林晓沉默了一下。
“最近一次大潮窗,三天后开始预开。”
“完整窗口只有六个小时。”
“错过这个窗口,敌人很可能完成修复,甚至转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陈峰。
压力一下子压到了他身上。
三天。
还要重练。
还要侦察潮窗。
还要准备强攻。
换别人,这时候肯定赌一把。
陈峰却只是看着远处重新靠泊的潜艇一号。
那条黑鱼刚刚险些撞毁,现在又在拖船和口令中慢慢回到泊位。
他冷声道:“那就把四十八小时练成三十六小时。”
许青川眼神一震。
陈峰接着说:“三班倒。”
“人停,艇不停。”
“艇停,流程不停。”
“总台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“所有教官轮流上艇。”
“我不要好看。”
“我要出海后,不管风浪、暗流、炮火、毒雾,口令下去就必须动。”
“明白吗?”
许青川猛地立正。
“明白!”
林晓也立正。
“明白!”
王大柱咧嘴骂了一句。
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