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雾。
“从现在起,停止一切出海进度。”
码头上不少人猛地抬头。
停止?
现在?
赤潮岛潮窗都快到了啊!
陈峰没有给他们议论的机会。
“潜艇队、s艇队、岸炮群、港务队、总台、轮机、舵机、信号、损管,全部推倒重练。”
“所有流程,回到第一步。”
“每条口令,重新拆。”
“每个动作,重新固化。”
“每个岗位,重新验收。”
“谁不合格,谁下舰。”
“哪条艇不合格,哪条艇趴窝。”
“谁敢带病出海,我先毙谁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,全港一寒。
这不是气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陈峰真干得出来。
王大柱脸皮抽了一下。
“司令,时间……”
陈峰猛地看向他。
王大柱后半句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陈峰冷声道:“时间紧,所以更不能把一群半成品送出去喂鱼。”
王大柱低头。
“明白。”
陈峰继续下令。
“许青川。”
“到!”
“你重新编流程。”
“舵手失误延迟,轮机响应混乱,频道抢话,艇内应急接管,全都写进训练。”
“从现在起,每条艇每天夜间出坞模拟三十次。”
“三十次里错一次,从头算。”
许青川眼睛一红。
“是!”
“林晓。”
“到!”
“总台建立红色口令。”
“遇到混乱,立刻清频,禁止多人抢报。”
“任何频道出现废话,直接切断。”
“切错了你负责,切慢了也你负责。”
林晓咬牙。
“明白。”
“周海山。”
栈桥尽头的老轮机长立刻挺直腰。
“在!”
“所有潜艇教官上艇盯岗。”
“新兵可以抖,但教官不能懵。”
“关键岗位必须设置接管人。”
“谁敢离开接管位,军法处置。”
周海山沉声道:“老头子记住了。”
“刘满仓。”
胖水兵一路小跑过来,帽子都差点歪了。
“到!”
“s艇队暂停外海突击科目。”
“先练夜间离泊,避让,紧急转舵,损管封舱。”
“别一听鱼雷就兴奋。”
“艇还没开稳,打什么鱼雷?”
刘满仓脸涨红。
“是,先开稳,再杀敌。”
陈峰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舵手。
“站起来。”
舵手一愣。
“司令……”
“我让你站起来。”
年轻舵手哆嗦着爬起来。
陈峰盯着他。
“怕吗?”
舵手喉咙滚了滚。
“怕。”
“还敢不敢上舵?”
他脸更白了。
周围人也看着他。
这个问题比军棍还狠。
舵手咬了半天牙,最后嘶声道:“敢!”
陈峰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回去练。”
“今晚你打舵一百遍。”
“每一遍,都按刚才那股暗流来。”
“练到你听见右舵五,手比脑子先动。”
舵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是!”
陈峰又补了一句。
“再慢一次,你自己滚下艇。”
“是!”
这一下,全港才明白过来。
陈峰不是不要他们。
他是不要侥幸。
这比杀人更狠。
杀一个人,只能吓一阵。
推倒重练,是把所有人的皮都扒下来重长一遍。
许青川转身就吼。
“潜艇一号,重新靠泊!”
“靠泊后,全艇不许休息!”
“舵机组、轮机组、信号组、损管组,全部到训练棚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