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一眼,也已经进脑子了——岛心深处那团古怪轮廓。
那绝不是普通船坞。
下礁时,比上礁更慢。
每个人都怕踩出一点声。
等重新滑回皮艇,几个人后背都已经湿透了。
不是海水。
是冷汗。
皮艇借着浪,重新往外退。
这回没人再多说一句。
直到彻底退出外礁背风面,看不见那片诡异的岛影后,老段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。
“虎哥。”
“那里面……”
李虎打断他。
“回去说。”
潜航艇按约漂在原位。
舱盖轻开。
几个人一个接一个钻回去。
合盖。
启机。
潜航艇重新像一条无声黑鱼,贴着礁链往外退。
艇里还是暗。
可气氛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。
来时是绷。
回时,是压。
像每个人心口都压了一块东西。
艇长低声问:“看到了?”
李虎靠着舱壁,闭着眼,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是坞?”
李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慢慢吐出一句。
“外面是坞。”
“里面,不一定是。”
这话一出来,艇里的人都没再问。
潜航艇一路退出灰水线,穿回黑海。
等远离外礁,外面的浪声重新变得正常,几个人才像从另一层海里回到人间。
等潜航艇无声滑回黑色船坞后门时,夜已经深透。
碎星湾还是压着灯。
码头上只有几个人影。
陈峰就在最前面。
没披大衣。
就站在冷风里等。
舱盖一开,李虎第一个上来。
陈峰看了他一眼,没问“顺不顺”。
也没问“杀没杀人”。
只问一句。
“看清了?”
李虎落地后,先吐出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气。
然后抬眼,看向陈峰。
“看清一半。”
陈峰盯着他。
“另一半呢?”
李虎把那口气缓缓压下去,声音很低。
“得你自己听完再定。”
一行人立刻进了港务楼后室。
门一关。
林晓、许青川、王大柱、王根生全围了上来。
地图重新铺开。
李虎没有多废话,直接把外圈结构先画了出来。
“外面不是单岛。”
“是礁链套坞。”
“左侧两道防波墙。”
“中间暗水槽。”
“至少三个坞口,一个大,两小。”
“外圈有拖船位,三艘低矮拖引艇。”
“栈桥一条,桥哨两组,明暗交替。”
“引导灯不是常亮,三短一停,左移。”
林晓的笔飞快跟着落。
越记,眼越亮。
“对上了。”
“静灯、二列、潮窗,全对上了。”
许青川则盯住李虎画的那几道防波墙和暗水槽。
“这个口子,比我们想的还深。”
“重伤大舰真能进去。”
王大柱已经听得牙根发痒。
“我就说那狗东西是往窝里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里面有多少船?”
李虎顿了一下。
“船,不是最怪的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陈峰看着他。
“接着说。”
李虎抬手,在地图最深处的岛心位置,慢慢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弧。
不是坞口。
不像平台。
更不像自然山体。
“最里面还有个东西。”
“藏在岛心深处。”
“外头看,只露了一瞬。”
“像个……半埋在坞群里的大囊。”
王根生皱眉。
“囊?”
“你说清楚点。”
李虎摇头。
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