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是堵航道的死物。
可一旦拖到封堵口,它就是现成的障碍。
一举两用。
“照办!”
王大柱干笑一声。
“好!”
“堵老子的槽?那就去堵鬼子的嘴!”
拖船和装甲车同时发力。
那艘刚刚还卡在主槽里要命的木驳船,被硬生生拖拽着往西侧外弧滑去。
沿路不少船工都看傻了。
这不是调度。
这是拿铁和命,直接把乱局撕开。
可最狠的还在后头。
主槽让开之后,北仓后道那边又传来一片尖叫。
三条浅底木船撞成一团,把窄水道彻底锁死了。
那条水道本来就是许青川给轻船开的命线。
一堵,里面上百号人全得折回主港。
到时候又得炸。
许青川只听了一句,扭头就走。
“北仓!”
陈峰跟着他一路冲过去。
刚到地方,就看见那三条木船像三根折断的柴,歪七扭八卡在桥底。
有一个年轻船主手足无措地站在船头,脸都吓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舵打错了……”
没人有空听解释。
许青川一眼扫过桥孔宽度、吃水线和船身位置,张口就是命令。
“中间那条最轻,劈开船帮。”
“左右两条不要全拉,剪掉船尾棚架,让它们自己顺水偏过去。”
“斧子呢?”
几个港工愣了一下,下一秒,七八把斧头同时举了起来。
“这!”
许青川伸手一指中间那条木船。
“砍!”
那年轻船主脸一下惨白。
“别砍!这是我全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陈峰已经一把按住他肩膀,目光像刀。
“你船重要,还是这条水道后头几百号人重要?”
那年轻人张着嘴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可他没再拦。
斧头落下。
砰!砰!砰!
木屑乱飞。
船帮被生生劈裂,船体开始进水,慢慢塌下去。
左右两条船的棚架被切断后,也在拖索牵引下嘎吱着偏开。
桥底最窄的地方,终于露出了三米宽的一道黑缝。
不宽。
可够了。
一条小机帆船试着钻过去。
船身擦着桥桩,吱啦一声,蹭掉大片木皮,却终究是过去了。
后头顿时一片狂喜。
“能过!”
“这道能过!”
“贴蓝灯走!都贴蓝灯走!”
原本堵在后头的浅底木船,立刻像被捅开的鱼群,沿着北仓后水道开始外分。
许青川站在桥头,裤腿全是水,脸上全是木屑灰。
他没半点停顿。
“下一组,去西货棚!”
“老棚架拆了,木料和空油桶拖去南二号口!”
“钢缆、沉锚、浮桶,现在就下!”
一群港工和工兵扛着工具就跑。
旁边一个老码头工看得直吸凉气。
“许先生,这么拆,万一回头……”
许青川转头看他,只说了一句。
“回头人活着,港就能修。”
“今晚人死了,什么都没回头。”
老码头工嘴唇一抖,什么也不说了,扛起木料就冲。
而这时候,海上那群骨艇已经更近了。
林晓的声音通过送话器一声接一声砸过来。
“第一批距湾口十公里!”
“第二批已完全释放,数量超过五十!”
“前锋开始散成两翼,不是直冲,是找口子!”
“敌舰主回波仍在外海横摆,没有后撤!”
一句比一句紧。
堤岸上,不少机枪手的指节都握白了。
他们能听见海风里一种细而尖的马达声。
不大。
但密。
像一大群东西正贴着浪骨头缝骨头地往前窜。
王根生站在炮位后面,额头汗水都没顾上擦。
“妈的,这帮东西真奔着港口嘴来了。”
“封堵口成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