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最重要的,不是打它们第一波。”
“是先让港里空下来。”
这一刻,连许青川都忍不住看了陈峰一眼。
他本来已经把清港这件事看得极重。
可陈峰比他更狠。
别人还盯着海上黑影的时候,陈峰已经先盯上了港里这口“会自己堵死自己的锅”。
这就是大局观。
港里众人甚至还没从远海那一炮打中敌舰的兴奋里回过神来,陈峰已经看穿了敌人第二层刀口,直接开始给整座港口换姿势。
这不只是反应快。
这是压着对面一步走。
“李虎!”
陈峰再度抄起送话器。
“外港撤离优先顺序改一下——老弱妇孺先退,后撤船只必须贴线走,不准掉头,不准抢位。”
“明白!”
“许青川!”
“在。”
“给你二十分钟,把港口留出三条射击廊道,两道封堵口必须成型。”
“能不能办?”
许青川推了一下眼镜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陈峰点头。
“办成了,今晚这湾口就是它们的坟坑。”
下一秒,许青川直接卷起图纸,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经过西货棚时,他连停都不停,抬手就是命令。
“把最外面那三条旧木船拖去南口。”
“空的沉,半装的卸一半再沉。”
“缆绳别留长尾,免得拦自己人螺旋桨。”
“北仓后道给我挂蓝灯,撤离船只按蓝灯走。”
“谁敢点白灯,我拆谁灯杆。”
一名老港工急声道:“许先生,西边那条旧桥底下卡了两只小渔船,再不弄走,后头全过不去!”
许青川连图都没翻,直接回答。
“那两只船船帮薄,拿斧子劈开,分两边拖。”
“桥底不用全清,留出中间三米就够了,轻船能钻。”
“别贪宽,贪宽就是浪费时间。”
老港工张了张嘴,愣是被这一通安排镇住了。
“……是!”
另一边,s艇已经动了。
港里那几艘快艇发动机压着声浪,贴着堤岸阴影一左一右往湾口两翼摸。
艇长们全换了命令。
不准抢射。
不准远扑。
只许躲在拦截线后,等敌艇被灯光和机枪网卡住,再打。
88毫米高炮也开始下压角度。
原本朝天的炮口一点点压低,转向外港扇面和封堵口前沿。
机枪阵地更是铺得像网。
堤岸、仓顶、废炮台、栈桥残垣之间,一挺挺g42和重机枪被拉成高低错位的交叉火线。
弹药箱哐哐落地,备用枪管平码成一排。
老机枪手吐掉烟头,低头摸着冰冷的枪身,眼神像磨过的刀。
“今晚不是打天上了。”
“今晚打贴海的鬼。”
照明弹组也被拉上了一线。
一排排信号枪、迫击照明弹、曳光弹箱全被撬开。
原本压着不用的探照灯,这会儿却没有立即全开。
因为陈峰不想先暴露港口光源。
他要等。
等那群东西摸进来。
等它们以为自己还藏在夜色里。
再点亮。
林晓飞快更新扇面图。
“第一批已逼近湾外十二公里。”
“第二批仍在释放,数量至少四十以上!”
“敌舰主回波仍在外海低速横摆,没有后退迹象!”
王根生忍不住骂。
“它是真把自己当妈了,搁后头护崽子?”
陈峰冷冷道:“它不是护。”
“它是在盯我们有没有乱。”
一句话,说得王根生头皮发麻。
是啊。
那艘受创的大家伙没走,说明它压根不指望靠这一轮小艇打光所有人。
它是在等。
等港里一乱,等主航道一堵,等火光一起,它的主炮和毒弹才会往里补。
这是连环刀。
前头是快艇。
后头才是真正的大屠刀。
也正因为如此,陈峰更不可能乱。
他站在堤岸高点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