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认真的雪(1 / 2)

十几个小时的越洋航班。

刘茜茜一路都在翻看手机里的剧组杀青照。她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扭来扭去,一会放大梅丽尔的脸,一会端详自己的剧照。

“老爹,你说大卫会不会给我提名个奥斯卡最佳女配角什么的?”

余乐直接把一个蒸汽眼罩糊在她脸上。

“天还没黑,你就开始做梦了。”

刘茜茜不服气地扯下眼罩,小声嘟囔:“我现在的演技可是得到梅姨亲自认可的好吧!”

余乐把毛毯往她身上拉了拉,盖住她乱蹬的腿,声音平淡无波:

“梅姨认可的是你的潜力,而不是说你现在就行了。”

飞机落地,京城已是华灯初上。

余乐推开家门,一股混合著饭菜香和腊梅清香的暖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与疲惫。

客厅里,刘晓丽正穿著一身素色的棉麻居家服,她没看进门的两人,只是专注地拿著一把小巧的银剪,修剪著玄关处一盆新开的腊梅。

那姿態,仿佛不是在修剪花枝,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,气质依然清冷,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。

而这份优雅的背景板,是沙发上的一片狼藉——还不到两岁的余沐晨,正把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当成神仙画笔,在昂贵的进口真皮沙发上,龙飞凤凤舞地创造著属於他的抽象派大作。

“妈!我回来了!”

刘茜茜连鞋都没换,像只归巢的乳燕,直接扑了进去。

刘晓丽放下剪刀,伸手拍了拍刘茜茜身上的寒气。

眼神温柔下来:“回来就好,路上累了吧。”

她隨即无奈地指了指沙发上的“犯罪现场”和那个浑然不觉的“小画家”。

“你们俩再不回来,这小魔王能把家拆了。”

刘茜茜看到沙发上的“大作”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几步走过去,一把拎起余沐晨的后衣领。

小傢伙手脚並用在半空中扑腾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:“放放开”

刘茜茜把他放到地毯上,双手叉腰,学著余乐平时管教的样子,板起脸。

“余沐晨!不许动!靠墙罚站!!”

余沐晨看看气鼓鼓的姐姐,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抱著手臂、嘴角憋著笑的余乐,瞬间判断出形势,小嘴一瘪,老实了。

他迈著小短腿,乖乖贴著墙根站好,小脑袋耷拉著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
余乐看著这一幕,不得不感嘆一物降一物。

同一时间。

一千多公里外的上海。

冷空气强势南下,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。

上海的雪不似北方那般乾脆,带著一股子穿透骨髓的湿冷魔法攻击。

薛芝谦裹著一件军绿色的长款羽绒服,蹲在马路牙子上。

他手里捧著个刚从街角阿婆那买来的烤红薯,这是他今天唯一的慰藉。

热气腾腾,带著焦香。

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
年底了,已经没了通告和演出的他,直接回上海陪老爸过年。

但他现在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。

老板已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搭理他了。

他也好一段时间没有新歌了。

他毕竟只是个歌手,不是天天掛在热搜上的流量明星。

他本人的热度,隨著时间推移,慢慢降了下来,只能靠每天的段子维持了。

不过让他在意的並不是热度。

他是真想唱唱新歌啊。

薛芝谦撕开一块焦黑的红薯皮,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瓤。

他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

“淦!”薛芝谦恨恨地嚼著红薯。

“老板偏心!”

“带茜茜去好莱坞吃香喝辣,还给她写英文歌!”

“这也就算了,毕竟人家是亲女儿,就连舒唱也有电影拍。”

“只留我一个人在魔都喝西北风!”

他越想越气。

越想越酸。 旁边音像店的大喇叭里,正循环播放著那首欢快的《santa tell 》。

“santa tell if youre really there——”

这甜美的嗓音落在薛芝谦耳朵里,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讽。

路灯下,雪花越下越大。

纷纷扬扬。

落在他的军绿色羽绒服上。

上海很少下这么大的雪。

上次下雪是什么时候?

薛芝谦愣住了。

嘴里的红薯突然就不甜了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旋律。

那是属於一个单身狗,在寒冬腊月里,看著別人成双成对,自己却连老板画的饼都吃不上的极致怨念。

他扔下红薯皮。

从地上弹起来。

“有了!”

薛芝谦撒腿就往出租屋跑。

羽绒服的下摆在风雪中扑棱扑棱直响。

衝进屋子。

没开空调。

屋里比外面还冷。

薛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