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乐的声音低沉下来,收起了所有的戏謔和不正经。
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稳。
“有爸在。”
怀里的人再次颤抖起来。
这一次。
是释然。
余乐感觉自己那件刚换上的乾净t恤,算是彻底报废了。
这丫头的眼泪和鼻涕,跟不要钱的似的,糊了满满一胸口。
“行了啊。”余乐拍了拍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“再哭下去,明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看你怎么拍戏。”
“把鼻涕擦擦。”
余乐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,嫌弃地糊在刘茜茜脸上。
刚才那声“爸”喊得惊天动地,这会儿情绪退潮,小姑娘的羞耻心终於占领了高地。
刘茜茜把脸埋在纸巾里,瓮声瓮气地哼唧了两声,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刚才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。
或者是被非典病毒入侵了神经中枢。
怎么就真的喊出口了呢?
“行了,別装鸵鸟了。”
余乐把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,精准地投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。
“既然认了爹,那就要听话。现在,立刻,马上,去洗脸刷牙,然后睡觉。”
刘茜茜磨磨蹭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腿有点麻,踉蹌了一下。
余乐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小姑娘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了,低著头,那双红肿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他,往洗手间里冲。
“我去洗漱了!你也早点睡!晚安那个余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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