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不要被金钱蒙蔽自己的婚姻(2 / 9)

,贴在头皮上,显得格外精神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,领口和袖口都熨烫得平整,没有一丝褶皱,中山装的口袋里,插着一支黑色的钢笔,是他平时偶尔用来记事情的。

他的手上没戴什么首饰,指腹有些粗糙,指关节突出,是常年在田里劳作、又兼顾着家里的小生意留下的痕迹。此刻,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,正被几个亲友围着说话,却没有一点张扬的样子,依旧是那个朴实、踏实的庄稼人模样,说话时语气平缓,眼神真诚,没有丝毫骄傲。

“可不是实在嘛!”王婶往前凑了凑,声音放轻了些,生怕被别人听见,却又难掩心底的感慨,“我跟你说,廖家这两个姑娘,廖大哥早就跟我们说过,以后结婚,绝不收彩礼。你看廖家大姑娘,也就是今天的新娘,在杭州上班,长得白净又懂事,女婿是咱们本地的,就在镇上做水产生意,人也踏实肯干。”

林野轻轻点头,指尖又拿起一个喜糖盒,依旧是慢而轻地抚平褶皱,语气平和:“我听旁边的亲戚说了,廖姐今年三十岁,姐夫比她大一岁,两人都是南县本地人,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,恋爱两年多,感情一直很好,这次也是水到渠成,步入婚姻。”

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!”王婶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我还听廖家嫂子说,订婚的时候,廖姐和她爸妈就明确表示不要彩礼,说只要小两口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可男方家,也就是女婿那边,觉得过意不去,主动筹备了这188万元的彩礼。你是不知道,女婿的公婆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太好,没有稳定的收入,这笔钱,一部分是女婿自己起早贪黑、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,另一部分,还是他跟亲戚朋友借来的,不容易啊。”

林野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,轻声说道:“廖叔也是心疼女婿,知道他不容易,所以才会当场把彩礼退回去。换成别人,或许会觉得,彩礼是面子,收得多,才显得女儿金贵,可廖叔不这么想,他更在意的,是小两口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好。”

“可不是嘛!”王婶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佩服,“廖大哥没读过多少书,小时候家里穷,只念过几年小学,可他的思想,比好多读过书的人都先进、都通透。他刚才在台上就说,‘所有年轻人,不要被金钱蒙蔽了自己的婚姻。我当父母的,对儿,对女婿,都是一样的心。’

这话一出来,台下好多人都红了眼,我旁边的李婶,当场就抹眼泪了,说要是自己家孩子结婚,也能遇到这样明事理的亲家,就好了。”

林野顺着王婶的目光,看向不远处的李婶。李婶坐在靠窗的桌子旁,正拿着手帕轻轻擦着眼角,脸上还带着泪痕,却依旧笑着,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,语气里满是赞许。旁边的李大爷,拍着李婶的肩膀,轻声安慰着,眼神里也满是感慨。

“李婶家有个儿子,今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对吧?”林野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他虽然是临时来帮忙的,但这几天在村里待着,也听邻里们聊起过一些家常,知道李婶家的情况。

“是啊,”王婶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李婶家儿子,今年二十五,谈了个女朋友,两人感情也挺好,可就是彩礼的事,一直没谈拢。女方家要求二十万彩礼,还要一套县城的房子,李婶家条件一般,夫妻俩常年在村里种地,攒点钱不容易,哪能拿出这么多钱啊?这事儿,愁得李婶夫妻俩好几宿没睡好,刚才听廖大哥那么一说,触景生情,就忍不住哭了。”

林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继续慢慢整理着喜糖盒,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、细致。他能理解李婶的难处,也能明白廖叔举动的珍贵——在这个有些地方还把彩礼当成“面子”“筹码”的年代,廖叔能主动退还彩礼,不被金钱裹挟,只盼着儿女幸福,这份心意,比任何昂贵的彩礼都要贵重。

正说着,新娘的父亲廖叔,慢慢走了过来。他的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意,路过每张桌子时,都会轻轻点头示意,和亲友们打个招呼,语气谦和,没有一点架子。走到林野和王婶面前时,他停下了脚步,目光温和地看着林野,轻声说道:“小伙子,辛苦你了,忙前忙后的,一直没顾上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
林野立刻站起身,姿态谦和,腰背挺得笔直,却没有丝毫拘谨,语气恭敬又温和:“廖叔,不辛苦,应该的。我就是过来搭把手,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比起您和各位长辈的辛苦,根本不算什么。您刚才在台上说的话,我们都听见了,特别让人佩服,也特别让人感动。”

廖叔摆了摆手,笑得朴实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显得格外亲切。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桌沿,指尖的薄茧蹭过光滑的桌面,留下淡淡的痕迹,语气慢慢的,带着乡间人独有的实在:“没啥佩服的,也没啥感动的,都是为人父母该做的。我这辈子,没什么本事,就养了两个女儿,我最大的心愿,就是她们能平平安安、开开心心,能找个真心待她们的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新娘和新郎,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欣慰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:“我两个姑娘,从小就懂事,不挑食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