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暖意,“我正想着准备点温水给大家喝,却没想到您还特意带了菊花来,这样一来,既解渴又有心意,邻里们肯定会喜欢的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走到木柜旁,弯腰拿起那个装着纸杯的塑料筐,轻轻放在木柜上,掀开上面盖着的软布,里面的纸杯整齐叠放着,蓝白条纹的图案简洁大方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着纸杯,一个一个数着,语速缓慢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二十,一共二十个纸杯,咱们楼道里常住的邻里也就十五六位,加上可能来的几位小辈,应该足够用了,万一不够,储物间里还有备用的,也不用担心。”数完后,他又将软布轻轻盖在纸杯上,避免落灰,随后转头看向张奶奶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对了张奶奶,您之前借的修补记录档案盒和旧物故事誊抄本,要不要先放在这里?我帮您找个干净的地方摆好,再用软布盖一下,防止灰尘弄脏,周末分享会的时候直接就能用,也不用您再特意带来带去,省得麻烦。”
张奶奶摇摇头,弯腰从藤筐里拿出旧物故事誊抄本,指尖轻轻托着本子的底部,动作温柔得像在托着稀世珍宝,随后轻轻放在木柜上,又弯腰将修补记录档案盒抱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誊抄本旁边,两者间距均匀,既不拥挤也不松散:“不用麻烦你了小林,我已经把要讲的内容都反复记在心里了,连每一个细节都捋清楚了,资料就先放在这里,你帮我看着点,别被灰尘弄脏、别被碰倒就行。”她俯身拿起木架上的那本旧诗集,指尖轻轻拂过脱落的封皮,封皮是深蓝色的,已经有些发脆,边缘卷起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,上面印着竖排的诗句,字迹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辨认。她的指尖顺着封皮的纹路慢慢摩挲,眼神里泛起柔光,语气带着深深的怀念:“这本诗集是以前陈老师留下的,他以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,退休后就住咱们楼道,学识渊博,人又温和,每到傍晚,就会坐在这些小凳子上,给我们念里面的诗。那时候夏天热,大家就搬着凳子来楼道乘凉,陈老师一边摇着蒲扇,一边念诗,我们坐在旁边听着,连蝉鸣都觉得不那么吵了。没想到你也把它找出来了,周末正好给大家念两首,配着旧物故事一起,更有味道,也算是对陈老师的一种念想。”
“我也是想着陈老师的诗集刚好能用上,才特意从储物间找出来的。”林野点点头,伸手接过旧诗集,指尖轻轻抚平卷边的页角,动作轻柔,生怕一不小心扯破脆弱的纸页,“陈老师的字写得好,诗也念得好,我小时候总爱凑在他身边听他念诗,虽然那时候很多诗句都听不懂,却觉得特别好听。我等会儿把这本诗集好好擦干净,用软布裹一下封皮,再放在展示架的中层,和您的故事誊抄本摆在一起,作为分享会的道具,既应景又有意义。”他将诗集轻轻放在木柜上,转身看了看摆好的小凳子和旁边的空地,语气带着征询:“对了张奶奶,您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这些已经准备好的物料,看看有没有缺什么、漏什么?我想着,水壶和纸杯总得有个地方放,要不要准备个小桌子?放在凳子中间,既能放水壶、纸杯和装菊花的碟子,又能临时放一些展示用的小物件,方便得很。”
“要的要的,可太需要了!”张奶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“你看我,光顾着带菊花、想着讲故事的事,倒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。储物间里有个折叠的小木桌,也是以前邻里活动常用的,和这些小凳子是一套的,都是你李叔当年亲手做的,结实得很。你去把它搬出来擦擦,放在凳子中间的位置,刚好能供大家取用茶水,也能放些展示道具,大小正合适。”她顿了顿,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仔细回忆着小木桌的情况,补充道:“那个小木桌的桌面有点不平,是多年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磕碰的,桌腿也稍微有点松动,你等会儿找块厚实点的软布垫在下面,既能稳住桌子,又能避免水壶放不稳倒了,烫到大家就不好了。还有,桌面也有些磨损,你擦干净后,最好也铺一块软布,既能保护桌面,又能让整体看起来更整洁、更温馨些。”
“好嘞张奶奶,我这就去搬。”林野应了一声,将旧诗集轻轻靠在木柜上,避免滑落,随后转身走进储物间,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那张折叠小木桌。桌子是浅棕色的榆木材质,和小凳子的材质一样,桌面有些磨损,表面的木纹里藏着细微的灰尘,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,是多年前搬去储物间时不小心磕碰造成的,裂痕不算太深,不影响使用,却也透着岁月的痕迹。桌腿可以折叠,方便收纳,折叠处的榫卯结构依旧牢固,只是常年闲置,有些轻微的卡顿,林野伸手轻轻晃动了一下桌腿,确认没有严重松动后,双手握住桌子的两侧,微微用力,将它慢慢搬出来,放在凳子中间的空地上。他先轻轻展开桌腿,桌腿与桌面连接处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随后用手掌按压了一下桌面的四角,果然有些轻微晃动,尤其是靠近裂痕的一侧,晃动得稍微明显些。他从竹编小篮里拿出一块厚实的米色软布,折叠成整齐的方形,厚度刚好能填补桌面的不平,小心翼翼地垫在晃动的桌腿下方,再用手掌反复按压桌面的四角,确认桌面平稳、没有晃动后,才满意地松开手。接着,他又拿出一块米白色的软布,轻轻铺在桌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