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嘞张奶奶,我这就加上,您考虑得太周到了。”林野拿起那半块旧橡皮,指尖捏住橡皮的圆润边缘,轻轻擦去原来的备注,动作轻柔缓慢,避免擦破脆弱的纸页,也避免留下明显的擦痕。擦干净后,他再次蘸了蘸墨水,重新补充备注内容,将张奶奶提醒的条款加在后面,字迹依旧工整清晰。他写完后,将笔轻轻放在登记本旁,指着登记本末尾的签字处,语气温和:“张奶奶,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名,这样后续您归还的时候,我核对无误后,就能直接注销借阅记录,也能确保是您本人归还的,不会出差错。”
张奶奶点点头,接过墨水笔,抬手轻轻扶了扶老花镜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,她将笔尖落在签字处,缓慢地写下自己的名字“张桂兰”,字迹略显苍老,笔画有些歪斜,却一笔一画格外认真,没有一丝敷衍。她写完后,将笔轻轻放在登记本上,又俯身轻轻抚摸了一遍登记本上的记录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当年王师傅在的时候,借阅旧物资料也都要这么登记,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,还要签字确认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那时候大家都爱惜这些资料,借出去的时候什么样,还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,有的甚至比借出去时还干净,都会顺手擦一擦灰尘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里泛起柔光,又说道:“记得有一次,我借这本誊抄本回家念给小孙子听,王师傅特意叮嘱我,要放在干燥的地方,别靠近火炉,还给我包了一层软布,现在想起来,还觉得特别暖心。”
“王师傅真是严谨又细心,难怪这些资料能留到现在,还能完好无损。”林野将登记本轻轻合上一半,避免纸面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受潮,也避免阳光直射导致字迹褪色。他拿起档案盒,轻轻打开盖子,指尖顺着盒内的记录依次拂过,快速核对了一遍里面的记录,确认顺序没有乱、标签都完好无损,每一份记录都平整地放在对应的位置,才重新合上盖子,将档案盒轻轻推到张奶奶面前。“我再核对一遍,确保您借的资料都齐全,顺序也对,等您归还的时候,我还要再仔细核对一遍,确认没有损坏、没有遗漏、顺序没乱,才能注销借阅记录,这样才能放心。”
“应该的,就得这么仔细,这才是对这些旧资料负责。”张奶奶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将档案盒抱起来,又拿起那本誊抄本,将誊抄本轻轻放在档案盒上面,随后慢慢起身,弯腰将两样东西轻轻放进藤筐里,动作缓慢,避免碰撞发出声响,也避免挤压到纸页。她在藤筐底部垫了一层浅蓝色软布,将档案盒和誊抄本放在软布上,又用软布的边角轻轻盖住,防止运输过程中磨损。“我拿回去之后,会把它们放在书房的书架上,那里干燥通风,不会靠近水源,也不会被阳光直射,翻的时候肯定垫上软布,绝对不会弄脏、折损,更不会弄乱里面的顺序。”她拿起藤筐的把手,藤筐有些沉,她微微用力稳住,又叮嘱道:“要是有人中途想借这两份资料,你记得告诉我一声,我立马把资料送回来,先给别人用,绝不耽误事。邻里之间互相迁就,才能把这些事做好。”
“好的张奶奶,我记着了,绝对不会忘。”林野拿起便签纸,快速写下“张奶奶借修补记录档案盒、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,下周一归还,中途有人借阅需及时联系张奶奶”,字迹简洁明了,随后从竹编小篮里拿出一点浆糊,指尖蘸了一点点,轻轻涂抹在便签纸的背面,浆糊涂得均匀稀薄,避免渗透到正面损坏字迹。他将便签纸贴在木柜柜门上,位置显眼,刚好在视线平齐的地方,方便后续留意,也方便其他邻里看到。“我贴张便签提醒自己,每天巡检的时候都看看,绝对不会遗漏。您路上慢点儿,藤筐沉,您扶稳了,别着急,慢慢走,楼道口有点滑,小心脚下。”
“哎,知道了,谢谢你啊小林,想得真周到。”张奶奶笑着点点头,双手紧紧握住藤筐把手,身体微微前倾,脚步缓慢而平稳地向楼道口走去,藤筐底部与地面轻微摩擦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林野,语气带着关切:“你也别总坐着,偶尔站起来活动活动,伸伸腰、转转脖子,别累着腰和眼睛。木柜里的资料怕潮,你记得多留意,要是觉得空气潮湿,就把柜门敞开透透气,别让资料受潮发霉了。”
“谢谢您张奶奶,我知道了,等会儿就站起来活动活动。”林野笑着回应,挥手目送张奶奶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直到听不到藤筐摩擦地面的声音,才重新坐下。他拿起登记本,轻轻翻开,再次仔细核对刚才的借阅记录,逐字逐句查看,确认信息完整、字迹清晰,没有遗漏任何细节,备注也都补充齐全,才放心地合上登记本,将登记本放在木柜中层隔板的正中央,与档案盒的摆放位置对齐,保持整齐。他拿起竹编小篮里的软布,轻轻擦拭着登记本的封皮,从封面到封底,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,将细微的浮尘都擦去,动作轻柔,像在呵护一件珍贵的旧物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工具碰撞声传来,清脆又有节奏,是螺丝刀、羊角锤与工具袋碰撞发出的声响,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叔来了。李叔提着深蓝色工具袋,脚步轻快地走来,工具袋是帆布材质的,表面沾了点浅褐色的木屑,边角有些磨损,袋口用绳子系着,却依旧挡不住里面工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