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向边缘赶压。气泡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小,他花了近一分钟,才将气泡缓缓赶到宣纸边缘,随后用指尖轻轻按压边缘,让气泡彻底消散。“好了,气泡赶出去了。”他长舒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,继续握着棉布,向右侧缓缓抚平,“柱子的弧度比我想象中难把控,稍微用力不均,宣纸就容易起皱。”
“可不是嘛,圆柱形的柱子和平面墙壁不一样,受力不均就容易出问题。”李叔附和道,依旧保持着扶宣纸的姿势,手臂微微有些发酸,却丝毫不敢动,“我之前给楼道里的柱子贴防撞条,也是费了好大劲,贴了三次才贴平整,要么起皱,要么歪了,后来还是慢慢抚平、反复调整才做好。”
张奶奶看着渐渐平整的宣纸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,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你们俩配合得真好,贴得又平整又端正,比我预想中还要好。这‘邻里藏旧物,温情暖时光’十个字,贴在柱子上,和旁边的展示架一呼应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和劲儿。”
赵老板也微微点头,目光在宣纸上停留片刻,又绕着柱子走了一圈,从不同角度观察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确实很平整,浆糊也没有溢出来,字迹清晰,位置端正,和墙上的宣传语高度一致,整体很协调。我拍几张照片发到群里,让大家看看,也让王阿姨知道,咱们快贴完第二句了。”说着,他缓缓松开扶宣纸的手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调整角度,避开反光,轻轻按下快门,每拍一张,就仔细翻看一遍,确保照片清晰。
林野继续用棉布反复抚平宣纸,从边缘到中间,来来回回擦了三遍,直到确认宣纸与柱子完全贴合,没有一丝褶皱、没有一个气泡,才缓缓放下棉布,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——长时间弯腰顺着柱子弧度操作,腰腹和肩膀都有些酸胀。他绕着柱子走了两圈,眯起眼睛仔细观察,又伸出指尖,轻轻摩挲着宣纸表面,感受着纸页与柱子的贴合度,语气满意地说道:“好了,第二句也贴完了。等浆糊稍微干一点,我再用干棉布擦一遍边缘,确保没有多余的浆糊残留。”
“辛苦你了小林,歇会儿吧。”张奶奶说着,从藤编小筐里拿起那块她放在里面的水果糖,剥掉糖纸,递到林野面前,“吃块糖歇歇,补充点力气,等会儿还要贴第三句呢。这糖是我小孙子上次来看我带的,甜而不腻,你尝尝。”
林野连忙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张奶奶的手,只觉得她的手微凉,却带着温和的触感。“谢谢张奶奶。”他笑着道谢,将糖放进嘴里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,驱散了几分疲惫,“真甜,口感很好。您也吃一块,还有李叔、赵老板,大家都歇会儿。”
李叔也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,笑着接过张奶奶递来的糖:“谢谢张奶奶,正好我也有点渴了,吃块糖润润口。”他剥开糖纸,一口塞进嘴里,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,“这糖是好糖,比我小时候吃的水果糖细腻多了,那时候的糖渣多,甜度也冲,哪有这么润口。”
赵老板也接过糖,礼貌地道谢,随后轻轻放在唇边,慢慢咀嚼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这糖的甜度刚好,不会齁甜,很适合现在吃。我刚把照片发到群里,王阿姨说她已经到三号楼楼下了,还带了刚蒸好的米糕,让咱们贴完第三句一起尝尝。刘爷爷也说,他在家煮了菊花茶,等会儿端过来给大家解渴。”
“太好了,刘爷爷的菊花茶最是清甜,清热解火,刚好适合今天这暖和天。”张奶奶笑着说道,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锦盒,“等会儿大家聚在一起,尝尝米糕、喝喝菊花茶,聊聊家常,再看着咱们贴好的宣传语,多热闹、多舒心。这才是邻里该有的样子,热热闹闹、和和气气的。”
林野靠在旁边的墙壁上,嘴里含着糖,目光落在墙上和柱子上的两句宣传语上,阳光洒在宣纸上,字迹温润,纸页泛着淡淡的光泽,与周围的展示架、锦盒相互映衬,透着满满的烟火温情。“是啊,能和大家一起慢慢打磨这些细节,看着旧物展示一点点完善,心里特别踏实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咱们歇五分钟就开始贴第三句,楼梯转角处的墙壁,李叔您之前擦过了吗?要是没擦,我等会儿先去擦干净。”
“我早擦过了。”李叔摆摆手,语气爽快地说道,“刚才贴第一句的时候,我就顺带把楼梯转角的墙壁擦干净了,粗棉布擦了两遍,连墙角的缝隙都清了灰尘,保证没有残留。高度我也量过了,和前两句一样,一米五一,绝对整齐。”
“那太省心了,谢谢您李叔。”林野笑着说道,从藤编小筐里拿出银色金属尺和铅笔,轻轻放在掌心,“等会儿咱们还是老规矩,先在墙上画轮廓,再涂浆糊贴宣纸。楼梯转角处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,贴的时候要更细致些,既要牢固平整,又要避开行人容易碰到的位置,免得被不小心蹭到。”
赵老板点点头,拿出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,笔尖轻轻落在纸页上,语气严谨地说道:“楼梯转角处确实要注意,来往行人多,尤其是小孩子,容易蹦蹦跳跳碰到。我刚才观察了一下,转角处有一块墙面刚好避开了行人动线,咱们就把第三句贴在那里,既显眼又不容易被碰到。”他说着,在笔记本上简单画了个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