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,没有一点灰尘,边角处的磨损都被仔细擦拭过,能看出赵大爷格外爱惜。
“小野来啦,快进来快进来,我正想找你呢,这收音机偶尔有点杂音,听得不舒服,好好的戏都被搅和了。”赵大爷侧身让林野进屋,语气里满是急切,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像是打扰了林野休息。
林野走进屋,屋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是黄山毛峰的醇厚香气,混着旧木头家具的味道,还有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,让人心里格外踏实。客厅的陈设简单而朴素,一张老旧的木制沙发,扶手处有些磨损,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垫,茶几是深色的木制茶几,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,上面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水,搪瓷杯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色字样,杯口有些磨损,却干净整洁,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瓷茶叶罐,罐身上画着黄山的风景,是赵大爷退休时老同事送的。
“大爷,您把收音机给我,我看看哪里有问题。”林野伸出手,赵大爷小心翼翼地把收音机递给他,像是在传递一件稀世珍宝,生怕摔了、碰了。林野接过收音机,指尖摩挲着黑色的机身,机身是塑料材质,有些老化,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按键清晰,没有一点松动,能看出赵大爷平时对它的呵护。
赵大爷点点头,坐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林野手里的收音机,像是在监督,又像是在期待。“就是昨天你修好之后,我听了一会儿黄梅戏,听着听着就出现‘滋滋’的杂音,不是一直有,就是偶尔冒出来一次,尤其是调到第八个频道的时候,杂音更明显,有时候还会断断续续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以为是电池的问题,早上特意去小卖部买了新电池换上,结果还是这样,杂音一点都没少。我又自己摆弄了半天,也没找出问题,只能等你过来帮我看看了。”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,又带着几分焦急,“我每天都靠这收音机解闷,早上听新闻,下午听戏,要是坏了,日子可就太无聊了。”
林野点点头,打开收音机的开关,调到赵大爷常听的第八个频道,黄梅戏的唱腔立刻传了出来,咿呀婉转,韵味十足,果然听了没一会儿,就出现了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杂音断断续续,夹杂在戏曲声里,确实影响听觉。他关掉收音机,按下机身后的卡扣,小心翼翼地打开后盖,里面的线路整齐排列,没有松动、断裂的地方,焊点也牢固,只是线路表面和喇叭边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还有几根细小的棉絮,显然是因为灰尘和棉絮导致接触不良,才会出现杂音。
“大爷,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里面有点灰尘和棉絮,接触不良,我帮您清理一下,再调整一下线路的位置,确保接触良好,杂音就没了。”林野松了口气,语气轻松地说道,让赵大爷也放下心来。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小的软毛刷和几根棉签,软毛刷是专门用来清理精密仪器的,刷毛柔软,不会损伤线路,棉签则用来清理缝隙里的灰尘。他先用软毛刷轻轻扫过线路表面的灰尘,灰尘一点点被扫掉,落在后盖里,然后用棉签蘸了一点点酒精,小心翼翼地清理喇叭边缘和线路缝隙里的灰尘、棉絮,动作轻柔,生怕碰坏脆弱的线路。
“好嘞,辛苦你了小野。”赵大爷笑着说道,给林野递了一杯茶水,“快喝点茶,这是我刚泡的黄山毛峰,你尝尝,味道不错。”
“谢谢您大爷。”林野接过茶水,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没有立刻喝,继续专注地清理收音机。软毛刷轻轻扫过线路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灰尘和棉絮被一点点清理干净,线路渐渐露出原本的颜色。棉签蘸着酒精,小心翼翼地擦拭缝隙,酒精挥发得快,不会留下水渍,也不会损伤线路。清理完灰尘后,他又轻轻调整了一下线路的位置,确保每一根线路都接触良好,没有松动。
“大爷,您这收音机用了不少年了吧?保养得真不错,一点都不像用了二十年的东西。”林野一边调整线路,一边随口问道,语气里满是赞叹——他见过不少老旧收音机,大多都布满灰尘、线路杂乱,像赵大爷这样保养得如此完好的,很少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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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,这收音机跟着我快二十年了,是我退休那年单位发的纪念品,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。”赵大爷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满是怀念,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,“那时候我在机床厂干了三十年,从年轻小伙子干到头发花白,退休那天,厂里给我们这些老员工每人发了一台收音机,说让我们退休后好好享受生活,听听戏、听听新闻,解解闷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喝了一口茶水,又继续说道,“我刚退休的时候,心里空落落的,每天早上醒来,还是习惯性地想起来去上班,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已经退休了。那时候就靠着这收音机过日子,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打开,听早间新闻,下午就听黄梅戏,有时候还和楼下的老伙计们一起听,一起讨论戏里的情节,日子也就慢慢过去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收音机上,满是珍视,“后来收音机坏了几次,我都舍不得扔,找了好几个修电器的师傅,才勉强修好,现在你又帮我修好了,真是太谢谢你了,这收音机就像我的老伙计一样,陪着我走过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这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