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能留住这个承载着孙女孝心的杯子。
林野接过搪瓷杯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仔细看了看杯底的破损处。破损处不大,约莫指甲盖大小,搪瓷脱落,金属表面有些生锈,正是生锈导致缝隙变大,才会漏水。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破损处的铁锈,铁锈簌簌掉落,露出里面干净的金属表面。
“能修,奶奶您放心。”林野的语气笃定,让张奶奶瞬间松了口气,“我给您用防水胶补一补,先把铁锈清理干净,再涂上防水胶,等胶干了,就能装水了,就是外观可能不如以前好看,破损处会留下一点痕迹,您不介意吧?”他抬头看向张奶奶,语气里带着询问,他知道这杯子对张奶奶意义非凡,不仅是一个喝水的工具,更是孙女孝心的见证,所以格外在意张奶奶的感受。
“没事没事,能装水就行,好看不好看不重要。”张奶奶连忙说道,“只要能留着这杯子,我就高兴。”
林野点点头,从帆布包里拿出防水胶和细砂纸,又掏出一块干净的抹布。他先把搪瓷杯放在水龙头下,用清水冲洗杯底的破损处,把残留的铁锈和灰尘都冲洗干净,然后用抹布轻轻擦干,确保杯底干燥,这样防水胶才能粘得牢固。接着,他用细砂纸轻轻打磨杯底的破损处,把生锈的部分都打磨掉,让金属表面变得光滑平整,同时也能增加防水胶的附着力。打磨完成后,他又用抹布擦了一遍,确保没有残留的砂纸碎屑。
随后,他拧开防水胶的盖子,挤出一点点防水胶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破损处,胶量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太多溢出,也不会太少无法覆盖破损处。涂完胶后,他把杯子放在通风的窗台边,让胶水自然风干。“好了奶奶,等胶干了就能用了,大概要一个小时,您别着急,也别碰杯子,让它好好晾干。”他把工具收拾好,又帮张奶奶把藤椅搬回客厅角落的原位,摆得整整齐齐,与周围的家具相得益彰,像是从未移动过一样。
“好嘞,辛苦你了小野,忙前忙后这么久,快坐下歇会儿,奶奶再给你添一碗绿豆汤,凉着呢,解解暑。”张奶奶拉着林野的手,把他按在沙发上,转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,放在他面前,语气里满是疼爱。“再喝点绿豆汤,这绿豆是老家亲戚送的,今年的新绿豆,熬出来的汤特别甜,比外面买的绿豆好喝多了。”
她坐在林野身边,又絮絮叨叨地说着,“对了,赵大爷昨天还来我这儿坐了会儿,跟我说他那收音机虽然修好了,但偶尔有点杂音,听得不舒服,想让你有空去看看。还有李阿姨,早上买菜路过我家,跟我念叨,说她家里的旧衣柜门不好关,每次关都要费好大的劲,还总卡壳,你要是有空,也去帮她看看?她一个老婆子,力气小,也不知道该怎么修。”张奶奶的语气里满是对老邻居的关切,像是在叮嘱自家孩子去帮衬亲戚。
“没问题奶奶,我修完您这的,就去赵大爷和李阿姨家看看。”林野笑着应道,喝了一口绿豆汤,清甜的凉意漫遍全身,“反正我也没事,能帮大家修修东西,我也开心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和张奶奶闲聊了几句家常,林野便起身告辞。“奶奶,我去赵大爷家看看收音机,等会儿再过来帮您看看杯子干没干。”他拿起帆布包,往门口走。
“好,路上小心点,慢走。”张奶奶送他到门口,又叮嘱道,“赵大爷耳朵背,你说话声音大一点,别跟他费口舌。”
林野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转身往四楼走。午后的楼道里更安静了,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,在水泥台阶上印着长方形的光斑,光斑随着时间慢慢移动,在台阶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光影。拖鞋蹭过台阶的声响格外清晰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蝉鸣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缓慢而安稳的节奏。
他路过三楼半的转角时,看见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社区通知,通知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是上个月社区提醒老人注意防暑降温的,边角卷翘,他伸手轻轻把卷翘的边角抚平,指尖蹭过粗糙的纸张,心里想着待会儿帮李阿姨修完衣柜门,提醒她多注意防暑。走到四楼赵大爷家门口,他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敲门,力道比敲张奶奶家门时重些,“赵大爷,我是林野,来帮您看看收音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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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特意提高了几分音量,语气清晰,确保赵大爷能听见——他知道赵大爷耳朵背,年轻时在机床厂上班,每天被机器的轰鸣声包围,时间久了,听力就受了影响,说话声音小了根本听不清。
屋里很快传来收音机咿呀婉转的戏曲声,是黄梅戏《天仙配》的选段,音量调得不小,能清晰地传到门外,夹杂着赵大爷洪亮的应答:“来了来了!”门被拉开,赵大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领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黝黑的手腕,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,是他年轻时买的,依旧走时精准。
他的头发花白,有些杂乱,却被梳理得整齐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,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盛开的菊花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收音机,机身被擦得干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