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能乘人之危!
“……殿下说什么?”
“啊,”纪明昭眨了眨眼,“不是吗?”
还以为应怜凭着心意,要……
“臣侍想问,今夜陛下会出席夜宴吗。”
哦。
下次再也不抢答了。
“今夜分席而设,陛下与皇祖母只宴女席。”纪明昭有那么一瞬间的小失落,随即暗暗摇了摇头,接着道,“你就在殿中安心静养,不必参宴,免得再受了寒气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兰徵轻轻颔首,“谢殿下。”
“对了。”
她走到半道忽而折返回来,认真看着他,“今日,是不是怀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?”
没想她问起这个,兰徵怔了片刻,才答道:“……回殿下,并未。”
“你或许不知晓,怀珠素来风流,虽然陛下还没有放她出宫,也不曾为她指婚,但对养在皇城外的那几位侍卿,也是知道几分的。”
纪明昭叹道,“陛下政事繁忙,父君也无心看管,便随她去了。”
“许是在宫外学了些昏话,时时挂在嘴边,教人难免觉得轻浮。若是她言行不当,令你不悦,可切莫放在心上呀。”
“只当她孩子心性,说话算不得真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兰徵略一点头,“臣侍谨记。”
……
“郎君。”
天色晦暗,云初进了室内点了两盏灯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满坛香。
“这是……殿下吩咐了膳房做的,说是郎君旧疾复发,特意命人熬制的补羹。”他小心将案挪至榻前,轻声道,“郎君不若进一些如何?”
“……拿去倒了。”
云初闻言一愣,随即低头看了看,犹疑又大着胆子向前递道,“郎君,奴听膳房的人说,满坛香乃宫中上品,补体益气。郎君都一日未进膳了,多少吃一些吧。”
“我说,倒了它。”
兰徵看向他的面色微变,声音也带了寒意,“你听不懂吗?”
“……是,郎君。”
云初闻言一颤,讪讪收回了手。
“奴这就去。”
殿内重新静了下来。
此处略偏,三面环水,入夜寒露沁入窗棂。掌灯的宫人不多,殿外偶有蝉鸣与丝竹之声遥遥入耳,教人无端觉着萧瑟。
更无端觉着烦乱。
他在做什么?
半点关心,便让他忍不住失态,便要在她面前显露出这份可笑的脆弱。
那心疾于他而言又是什么新奇的事情,还需要旁人嘘寒问暖,为了三言两语丑态毕现吗?
兰徵。
你别忘了自己为何而来。
……
纪明昭回来的时候,云初正独自候在殿外。见了她来,他连忙起身行礼,却不忘把门也堵了个严实:
“殿下,郎君他酉时就已睡下了!”
廊下几盏宫灯昏暗,照不清纪明昭的脸色,云初心下直打鼓,只得话赶话似的继续梗着脖子道:
“宫人已安顿好内室,还请、请殿下即刻移步正殿吧。”
“哼。”朔月冷笑一声。
白日的事儿还没完呢,这会儿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殿下自然要歇在正殿,你好大的口气,竟敢替殿下安排?”
“挂念着主君抱恙,殿下方从筵席上脱身,便一刻不停地往这儿赶。”她将手中的药包一股脑塞进了云初怀里,语气生硬,“是为了来给主君送药,不是为了来听逐客令的!”
“真是无礼!”
传言在先,云初一想到纪明昭脸上的长疤便怕得腿软,此刻更是吓得连头也不敢抬,哪里还敢辩驳一个字,眼睛一闭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
“奴失言,求殿下责罚奴侍!是我家郎君他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纪明昭安抚着拍了拍朔月的手,“什么罚与不罚的,快些起来吧。”
“既然他能睡得安稳,那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“你且将这几副药煎了去,明日侍候主君服下,切记午膳时再加一罐补羹,”她一字一句叮嘱着,“御医写的方子,吃了定然会恢复得快一些。”
云初依言回了句“是”,不敢多看一眼,抱着药便心虚着告退。
纪明昭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殿下……可是、可是还有要事吩咐吗?”
“罢了。”
纪明昭失笑这摇了摇头,“你去吧,照顾好主君。”
“明日我亲自与他说。”
*
“应怜!”
翌日晨间,兰徵回过头时,便见纪明昭站在自己身后,气喘吁吁的,额角沁着晶莹的汗珠。
“殿下这是……”
“我刚练完功,还没来得及换衣裳,”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,“昨夜没见到你,想着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
“如今可还觉得不适吗?”纪明昭走上前仔细地瞧着他,“看起来,气色较之昨日好了不少呢。”
“是,”白玉坠穿过耳间,青丝曳动,兰徵站起身来,“静养一日,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她眸光亮了几分,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