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自他人之口——”
“是褒是贬,也就随它去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,第一次离宫的时候,我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天地。从虞都到燕西的路途那么长,长到我能见到那么多形形色色各有所志的人。”
“我第一次有了想要留下来的念头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应该属于那里。”
“很奇怪吧?”
她笑着反问。
兰徵静静听完,心中有一瞬间的迟疑,随即又低下眉眼,摇了摇头。
罢了,此题无解。
“不过,你好像很在意和别人不同这一点,是吗?”纪明昭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只是今日初见长宁王卿,”新斟的茶水滚着热气,熏蒸人面,将兰徵的眼睫沾上温软的雾。“臣侍敬佩陛下慧眼如炬,自然也想倾听殿下的看法,铭记之,勤习之。”
“……今忝居主君之位,自当虚心如竹石兰蕙,不求丰功硕德,但求不负陛下与凤卿所望。”
啊呀——
又来了。
纪明昭撑着脸叹气,就着刚才那话仔细想了想:
兰大人是什么样子的来着?
天娇似乎和自己说起过,她曾有个外号,唤作古板老道人。
在兰徵身上,不难找到她的影子。
也难怪他要那样问了。
但是——
“你这样就足够好了,何必日日要做到三省其身,那多累呀?”
“非有召,我们少有机会得以入宫觐见。你不必怕,没有人会像考查功课一样来考查你的。”
见兰徵抬起眼看她,纪明昭顿了顿,朝他的身侧又挨近了些,彼此衣袖贴着衣袖,教她能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应怜。”
他甫一回头,便能看到她定定看着他的脸,眸光亮晶晶的。
“……”
“王府的护卫足以保证所有人的安危,我前去燕西的时候,会有许多时日不在你身边。你不必担忧,平日里如何,便还是如何。”
“府中的一切,皆听由你调遣。”
兰徵恭声应下,“臣侍,谨遵殿下嘱托。”
“嗯……虽然对你而言会有些难,但我还是希望往后能有一日,我们可以不用这样见外。”纪明昭笑语,“常言道,妻夫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
“两个人究竟能不能相知相守,还须看天长地久时。”
“我不懂如何才算作一个好妻主,但请你相信,我一定会尽我所能,真心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