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你的把柄,你跟你哥那头也好说。”
方璃不禁佩服赵今越的思路,而且关于她睡眠这件事,她确实很苦恼,尤其是在人多的宿舍,很难睡好觉。
暑假那会儿,她住在方珏家,没再失眠,是因为有他在,所以心安。后来上大学,到了陌生环境,她这才又开始失眠,有时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。
“谢谢你,今越哥。”她说。
“跟我说什么谢。”赵今越靠在窗户边上,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,“就说你来首都上学,也不告诉我一声,小没良心的,改天非让你哥拉着你,一块再请我吃顿饭不可。”
方璃抿抿唇,笑容满足:“不用他请你,我就请你吃饭。”
赵清越斜了她一眼,点燃:“你省省吧。你一大学生,能有几个钱,还不都是你哥给你的。你把钱规划好,别乱花,我跟你哥就满足了,知道吗?”
“这我都知道。”方璃说,开玩笑,“那要不……今越哥你好人做到底,再赞助我一点,我哥给我的钱我就都存着,一分也不花。”
“诶,我说你——”
赵今越被她气得够呛,从围栏上撑起来,正要敲她脑袋一下,手却悬到半空中,突然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眼,没再跟她贫嘴,吊儿郎当的语气严肃下来,“你哥他……其实挺不容易的。”
他这样说,方璃愣了一下,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“你在家多陪陪他,也蛮好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一时变得沉寂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方璃微微垂着睫,隐晦的感情藏在睫毛之后,看不真切。赵今越给她按下电梯,打算等她进去了,再离开。
过了一会儿,电梯门即将打开,方璃跟他说再见。赵今越道:“回家好好学习,我帮你弄诊断证明这事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别告诉你哥。”
方璃一一应下。
她转头就往里走,具体有没有人出来,也没在意。偏是这时,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,心中正纳罕,步子却收不住,一下撞进他怀里。
是熟悉的薄荷香。
她吓了一跳,抬头,在晦暗的顶光灯下,看清了方珏的脸。
他今天穿了身简约的黑T恤,领口呈弧形外展,露出白皙深邃的锁骨。九分牛仔裤熨烫齐整,是颜色渐变的款式,由深灰到浅灰。
也许是没有上班的缘故,他今天穿得休闲,显得随意几分。头发未经打理,被外面的风吹得稍显凌乱,碎发遮住眼睑,却也恰到好处。
方璃愣在原地,大脑宕机了般,完全不知作何反应。做贼心虚似的,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挂号条藏在身后,不想让他看见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赵今越问,也有些震惊地看向他。
方珏从电梯走出来,视线从方璃脸上转移到赵今越脸上,然后再绕回来。
目光清冽,像有冷雨砸在身上。
在这短暂的几秒,方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,被他盯得头皮发麻。只得壮着胆子喊了他一声:“……哥哥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。”他问。
方璃谎称是自己感冒来看病,正好遇上了赵今越。赵今越则说自己烟瘾犯了,在楼下吸烟室抽烟撞见方璃,便邀她上来叙旧。
“你病了?”
方珏问,方璃赶紧咳嗽两声,装出一副怜弱表情:“不严重,多休养两天就好了。”紧接着又看见他手里拿的药,一顿,“这是……?”
方珏沉默了一下,道:“替总师拿的药,他最近老犯痛风。”
“也是顺道过来看看你。”他把目光转到赵今越身上,说。
赵今越莫名被他盯得紧张,嘴上和稀泥,嘻嘻哈哈地勾住他的肩,就要把他往里屋带。
方珏有点接受不了他的白大褂,避开他的手,言语疏冷:“不用。看一眼我就走,正好阿璃也在,我送她回去。”
“就因为阿璃在,你才不能走啊。”
赵今越冲方璃使了个眼色,后者没能意会,他便挑了下眼角,道,“阿璃,半个小时快到了吧?你下楼看看检查结果出来没有。”
方璃愣了片刻,这才明白,赶紧点点头,匆忙下楼去了。
方璃走后,方珏才问:“她找你做什么。”
其实赵今越在看见他的那一刻,就是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他,至于编造出感冒的事,方璃说得太刻意,方珏也不会信。
他眼球一转,又勾过他的肩,神神秘秘说:“一看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妹妹。她最近在学校一宿宿睡不着觉,这事你不知道啊?”
方珏皱眉: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今越解释:“她今天来医院看病,就是为了看失眠,我看她因为这事被折磨得挺难受的,就帮她托了人,挂了个加急号,省去些麻烦。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,连这都看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被他先发制人一通,方珏眉头皱得更深,面色如冰,“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。”
方珏忽然想起方璃从小就跟赵今越关系好,有时犯了什么错,不敢告诉他,反而同赵今越讲,让他帮着出谋划策。
两个臭皮匠加一块,能有什么好主意,每次都被方珏发现,让他给训一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