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意,咬唇点头。
“此事,你可有同你父亲说?”顾元白开口道,“飞章身为太子太傅,自前些年你与太子关系愈发亲密以来,怕从未想过你会选择不做太子妃。”
顾元白叹了口气:“我也曾劝过飞章,树大招风,如今朝中也非太子一家独大,帝王之心深不可测,成年皇子众多啊。”
谢徽宁默默听着,半晌后轻声道:“我知道的外公。”
*
天色渐晚时,丝丝缕缕的细雨陡然变成了豆大的雨珠,噼里啪啦的砸在刑部的青瓦上。
“殿下?”刑部尚书周河看到自门口走进来的人,惊讶的迎上去,“雨势甚大,殿下怎的亲自来了?”
萧晏珩解下带着潮意的大氅,扶风连忙接过递给一旁的小厮,萧晏珩大踏步往前走,眉宇间透着些许冷意:“东市一户裁缝店老板的女儿今日新丧,我们一直在跟踪的阴阳商人终于有了动静,今夜,必会交易。”
周河神色一震:“您的意思是,那户人家将自己女儿的尸身卖给了那个阴阳商人!”
萧晏珩大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指尖轻敲桌几,眸色凛冽:“我的人已经盯紧了阴阳商人,今晚务必要抓到交易现场,孤倒要看看,是谁人敢在邑京城里就如此胆大包天,竟做出此等不法勾当!”
天色黑透了,扶风急匆匆的进了门,内里的萧晏珩和周河齐齐看过去。
“动了!”扶风神色有些难掩的激动,总算是要被他们抓住这幕后之人了!
萧晏珩起身:“走,我们跟上去。”
“殿下,我和扶风大人一同前去吧?”周河也走过来,“这帮人如此丧尽天良,定是亡命之徒,若伤到您……”
萧晏珩神色冷峻,抬手止住他的话头:“不用说了,今日孤必亲手抓住他!”
“扶风,备马!”
太子府的暗探一路跟着阴阳商人七拐八绕,一边给扶风传递着消息。
“殿下,就在前面。”
昏暗的小巷口,萧晏珩几人顿住脚步:“周河,里面狭窄,定有乾坤,让你的人在这里待着,我们三个进去看看。”
周河点头,示意刑部众人原地待命,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雨幕中。
扶风走在最前,三人顺着暗探留下的记号,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巷子里走了将近半刻钟,眼前出现了一座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宅子。
三人对视一眼,小心靠近后墙。
“东西在哪?”墙内传来一道隐约的男声。
随即响起的另外一道声音带着些不分男女的尖利:“钱呢?”
“五十两雪花银,都在这,自己点。”
萧晏珩眉心微微蹙起,这道声音,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尖利的声音过了一会重新响起:“行,都是老顾客了,东西换了地方,出了城南外一路往南五公里,那里有一片荒坟,从东往西第三个,里面就是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萧晏珩眸中泛起冷光,看了眼扶风,扶风点点头,给了暗探一个眼神。
暗探悄悄离开,里面的交谈声渐息,萧晏珩低声喝道:“动手!”
扶风冲在最前,一脚踹开破旧的院门,轰隆一声巨响,院内几人一惊,阴阳商人见势不好,趁扶风对付另外一个黑衣男子时,抓起银子就想溜。
萧晏珩挥手一道暗劲裹挟着墙角一枚石子砸上阴阳商人的膝盖内侧,那人腿一软,脚下踉跄,猛的往前扑过去,砸起一片尘土。
周河连忙上前按住对方:“老实点!”
那边的黑衣人有些身手,在扶风手下来回躲闪,意图夺门而出,萧晏珩飞身上前,踹在他的腰腹处,那人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狼狈坐到地上,雨早就停了,一缕月光不知何时照进院落里,那人蒙着面,唇边溢出丝丝血迹,抬头看向几人的方向,萧晏珩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露出明显的震惊。
“你……”萧晏珩往前一步,只觉得对方眉眼有些眼熟,想要抬手扯下他的面巾,扶风惊呼一声,“殿下小心!”
一缕寒光闪过,袖箭飞快袭来,萧晏珩急闪后退,却躲闪不及,闷哼一声,那枚袖箭已扎进了他的左胸处。
扶风疾跑上前踹翻男人,脚下用力踩在对方的右手上,骨裂之声响起,萧晏珩捂住左胸口,指缝间鲜血溢出,那人的面巾被扶风用力扯下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萧晏珩咳了声,用力压了压伤处,走上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,冷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