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。”前院书房门口,守门的小厮见谢徽宁走过来,身后跟着的素书还提着食盒,连忙行礼。
谢徽宁嗯了声:“父亲在里间吗?”
小厮连忙摇头:“老爷上朝还未回来。”
谢徽宁看了眼时辰,心下升起一丝疑惑,竟比往日晚了近半个时辰么,难道是朝中今日有什么大事?可这不年不节的……
“宁宁?”正在这时,谢飞章从外走近,有些疑惑,“何事来寻我?”
谢徽宁张口欲言,又察觉他神色有异,咽下了要出口的话,试探的问道:“父亲这是…今日朝中遇到难事了吗?”
谢飞章叹了口气,往书房里去:“先随我进来吧。”
小厮端了两杯热茶放在二人手边,谢飞章挥挥手示意他下去,随即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,才开了口:“前些日子邑京频发少女失踪案,甚至有少女尸身不翼而飞,此案骇人听闻,想必你也有所耳闻。”
谢徽宁点了点头,想起那日画舫一事,还心有余悸:“这案子可已告破?”
“昨夜里,太子殿下带着刑部尚书亲自蹲守,已将那幕后之人抓捕归案。”说着,谢飞章摇了摇头,“你可知那人是谁?”
谢徽宁疑惑的蹙眉:“难道是女儿熟识之人?”
谢飞章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茶盏:“是钱勋,大皇子的亲舅舅,钱贵妃的亲哥哥。”
“怎会是他?”谢徽宁眼眸微微睁大,“他为何要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?”
“目前钱勋正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中,此案已由刑部大理寺联合审问。”说到这,谢飞章突然看了眼谢徽宁,“今日早朝,太子未上朝,是由刑部周河汇报的案情进展。”
谢徽宁低着头,握着杯盏的手轻轻摩挲杯壁,长长的羽睫垂下,遮住她眼底的神色。
那边谢飞章顿了顿,又道:“殿下受伤了。”
谢徽宁手指微颤,猛的攥紧了杯壁,半晌才掩饰住震颤一瞬的心绪,她抬眼看向谢飞章:“…受伤?”
谢飞章打量了几眼她的神色,见她面色似乎无甚异样,眸中划过一抹深意:“钱勋为了不被抓捕归案,竟试图对殿下杀人灭口,殿下一时不察,被他的袖箭射中左胸。”
“……太医说,箭头距离心口处不过只差半寸。”谢飞章叹了口气,“那伤甚是凶险,陛下发了雷霆大怒,严令彻查到底。”
“钱家这次,怕是栽了。”
“太子如今…”谢徽宁脱口而出,又很快咬唇噤声。
谢飞章目光露出抹了然,端起茶盏,语气竟轻松了些许:“宁宁想知道,自可亲自去太子府探望殿下,你也知道,太子府不会拦你。”
“父亲。”谢徽宁听出他的话音,深吸了口气,并不接他的话,转而道,“女儿今日来找您,其实是有件事想和您说。”
谢飞章嗯了声,低头喝了口茶。
“女儿决意不嫁太子,已求外祖帮忙相看婚事,外祖同意了。”谢徽宁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谢飞章一口茶水未咽下,呛咳半晌,才震惊的看着谢徽宁,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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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府
刚下朝,顾元白就将顾鸿烨和颜氏两人叫到书房,顾鸿烨有些迷茫:“父亲,这是怎么了,如何将我与夫人一同叫来?”
颜氏也很是懵然:“可是令远和令菀……”
“哎,别多想。”顾元白摆摆手,示意两人坐下,“是宁宁的事。”
顾鸿烨和颜氏对视一眼,又都看向顾元白,顾鸿烨疑惑皱眉:“宁宁怎么了?”
顾元白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昨日来拜见我,说是求我给她相看一桩婚事……我应下了。”
“婚事?可陛下,还有太子那边?”顾鸿烨神色微震,又有些犹疑。
“陛下并未赐婚,我大昭也没有哪条律法不许未婚女子相看的。”顾元白说着,却也知此事不易,语气又和缓下来,“我知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不容易,可你妹妹早已不在了,就留下徽宁徽之两个孩子,宁宁这么大了,从没求过我们什么,能不管吗?”
谢鸿烨神色动容,想到早逝的妹妹,也有些黯然:“…可谢太傅那边?”
顾元白摆摆手:“谢家你且不用管,和你媳妇好好的给宁宁相看一户人家。”
顾鸿烨和颜氏离开书房往院子里走,颜氏叹了口气:“夫君,这该如何是好?”
顾鸿烨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我听父亲的意思,合适的人家,大约是不会屈从于皇权的清贵人家,倒也不需要身份太高的,免得宁宁压不住对方,我们顾谢两家也可以帮衬,不如先看看父亲的那些门生……”
“爹!”
两人还未到院子门口,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喊声靠近前来,顾鸿烨回身看去,有些疑惑:“令远?”
颜氏看着顾令远额上还带着奔跑的细汗,不由得讶异:“怎么了,跑的这么急,额上都冒汗了。”
顾令远顾不上整理仪容,开口间还带着着未平息的气喘:“我……听见祖父说的了。”
“爹,娘,宁宁不用相看别的人家,我想…我想娶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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