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在警示她,不要再走一次前世的错路了罢。
窗外一道闪电蓦然照亮帐中,谢徽宁用力攥紧被褥,眸光逐渐坚定,那些摇摆的情愫,那些年少的爱意,那些犹豫纠结的不确定,那些她心软的瞬间,终究是错的。
*
一场暴雨过后竟难得放晴了,推开院门,净是雨后的青草气息。
“昨夜里那场雨可真是来得急去的也急。”青画站在院子里,深吸一口气,感叹道。
“今日天气好,不知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。”妙棋伸了个懒腰,“昨日是玉琴姐姐守夜,不知小姐睡的可好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玉琴跟在谢徽宁身后走出来,谢徽宁一身雪青色云锦广袖青罗裙,发间只斜簪着一只玉钗,缓步轻移:“天儿甚好,待用过早膳,出去走走吧。”
正在这时,月牙拱门处素书走了过来:“小姐,方才门房处送了份拜帖来。”
“拜帖?”谢徽宁有些疑惑,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谢徽宁打开那封烫金拜帖,帖内字迹颇有些龙飞凤舞,落款是,李尚书府李佩初。
“是她?”谢徽宁微微讶异,想起那日顾府寿宴上短暂几句交流,谢徽宁看着贴中内容,“今日洛水之上竟有特别的活动么?”
“奴婢也不知。”几个丫鬟都茫然的摇摇头,谢徽宁起了些兴趣,“拿纸笔,回李家小姐,我定会按时应约到洛水畔。”
洛水畔
谢家的马车在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迫停了下来,前方人群密集,竟挤攘的马车都无法通行。
谢徽宁掀开车帘,也颇是讶异:“这么热闹,我们下车走过去罢。”
妙棋和素书跟在谢徽宁身后,护着她往和李佩初约好的方向去,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绯色衣裙的李佩初朝她用力挥手,见她看过来,大声喊:“这边这边!”
谢徽宁走过去,面上带笑:“又见面了。”
李佩初颇为自来熟的挽起她的手臂,笑容璀璨:“我可以叫你宁宁吗?那天我听顾家长辈都这么叫你,你也可以叫我初初~”
谢徽宁弯眸轻笑,点点头:“好啊初初。”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热闹的人群,有些好奇的问李佩初,“到底是什么活动呀?怎如此热闹。”
李佩初神神秘秘的拉着她,小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顺着河畔往前,李佩初得意洋洋的道:“宁宁你看,那边最大的那艘画舫,今日可是青玉坊的几大头牌的争花魁的日子,我早几天就包下了这艘视野最佳的画舫,一会我们就可以占据最佳观赏位。”
谢徽宁这才注意到,洛水河上有不计其数大小不一的画舫,皆是围着最中间那艘最大的画舫,不少画舫的甲板上已经站着很多人了,神情翘首以盼。
谢徽宁还是第一次来参与这种活动,她有些懵懂的看向李佩初:“竟也有这么多女子来观赏么。”
“宁宁,你这就不懂了吧,可不就是女子更爱看美人么。何况今日,几位头牌可是得靠观众愿意给的银钱多少来争这花魁的。”李佩初眨眨眼,狡黠的笑,“我大昭民风开放,实则最后打赏的银钱呀,女子较男子更甚之呢。”
说话间,二人登上了画舫,确实如李佩初所说,视野极佳,将中心那艘画舫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。
正是此时,那边琉璃楼的主事正式宣布表演马上开始,第一位上场的是一名气质略显得柔弱的白衣女子,抱着琵琶清奏了一曲。
第二位则是一名风格明显不同的艳红色裙装的女子,女子腰肢纤细,身段颇为一绝,一舞落下,周遭喝彩声颇为热烈。
随后是第三位,这名女子倒是分外特别,一身黑红色的裙装,一袭黑纱蒙面,而其表演的内容则更是特别。
“居然是剑舞!”李佩初面色兴奋。
谢徽宁有些不解,偏头疑惑的看过去,李佩初目光正看着在前方画舫上的人,一边答着谢徽宁的话:“此女子自从去了青玉坊就以一曲剑舞惊艳众人,但又颇为神秘,从未以真面目示人,后面也不曾再表演过剑舞,此次竟能让我一睹风采。”
谢徽宁也看过去,那女子皓腕轻抬,剑光跃出,凛冽中又裹着秋水般的轻柔,她时而身子弯折,时而凌空翻转,身姿轻盈,舞姿翩翩,周围顿时一片鼓掌叫好声。
“哇!”李佩初拉着顾徽宁,“她好厉害!”
谢徽宁正想应声,听到侧后方一道有些惊讶又有些犹豫的女声:“宁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