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(2 / 3)

甚好,有我谢家长房嫡女的风范,不愧为这邑京城里交口称赞的世家贵女之典范呐。”

谢徽宁眸色微动,长睫垂下掩住眼中浮动的情绪,唇角轻勾,避而不答:“祖母过誉了,您小心脚下,孙女扶您。”

谢文萱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和谢徽宁一辆马车,将谢徽之挤去和谢文钧一起,谢文萱搂着谢徽宁的胳膊撒娇道:“大姐姐最好了。”

谢徽宁笑了笑,靠在马车内的软枕上,微微阖眼:“萱儿,午后我有些没休息好,等快到了你唤我。”

谢文萱懂事的点头,不再吵她:“大姐姐你歇息吧,萱儿不闹你了。”

谢徽宁闭上眼,实则脑中思绪繁杂,启元年正月十五,上元佳节的晚宴上,是改变了她一生的转折点。

她和萧晏珩,在这场宴会上被皇帝赐婚,一年后成婚,再后来…

谢徽宁不愿再去回想上一世那不堪的结局,藏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攥紧,她不知道为何上天肯给她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,但既然老天有眼,那这辈子,她定要为自己重活一次。

马车穿过长街,驶向邑京皇城的内道,宫门内不允许行车,靠近门口的位置熙熙攘攘的停了各个五品以上官员府邸的马车。

谢家的马车刚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,谢家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,谢飞章为太子太傅,其嫡女谢徽宁虽未与太子定亲,但这邑京无人不晓二人青梅竹马情意深厚,太子妃的人选非谢徽宁莫属。

玉琴和青画二人扶着谢徽宁下了马车,微暗的天光也挡不住少女昳丽的容颜,低头的瞬间,发间步摇轻晃,再精致的首饰也在她无双的姿容下黯淡了些许。

周遭投过来的目光或是歆羡或是恋慕,谢徽宁却无心理会,越靠近宫宴她心绪越是复杂,更有些心神不宁。

前方宫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熙熙攘攘的人流散开。
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一迭声的请安声骤然响起,谢徽宁的神思被身侧的谢文萱拉衣袖的动作拉回,下意识的想福身,一双温热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腕,男子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笑:“阿稚今日如何这般客套,见我还需行礼么?”

谢徽宁指尖微缩,思绪从回忆里抽离,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,一袭红黑相间的太子规制常服,其上以烫金线绣以蟠龙样式,配着发上金冠,更显他气质矜贵。

男人墨眉如画,鼻梁笔挺,唇色却偏淡,一双凤眸眸色略浅,不笑时透着矜贵的疏离,而现今他眉宇间冷色却尽数散去,看着谢徽宁的神色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亲昵和温柔。

面前的人和记忆里的人陡然融为一体,谢徽宁猛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垂眸退了半步,福了福身:“礼不可废,臣女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萧晏珩站在原地,掌心温热的触感蓦然远离,他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散去,盯着面前离自己半步执意行礼的人,墨眉轻锁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两人之间的气氛微滞,谢徽宁沉默不语的立在原地,萧晏珩抿了抿唇,方才看到她时还欣喜的神色不再,有些不愉的捻了捻手指,正要再上前,落后一步的谢飞章也赶了上来,打破了僵滞的氛围:“参见太子殿下,不知殿下如何亲自出了这宫门?”

萧晏珩看了眼始终不肯和他对视的谢徽宁,压了压心下升起的一丝燥意,音色有些淡:“太傅不必多礼,孤是来接阿稚的。”

谢飞章没看到方才那幕,闻言倒是笑呵呵的拉了一下谢徽宁,将她轻推到萧晏珩面前:“宁儿,殿下都亲自来了,还不快随殿下一道进宫。”

谢徽宁张口欲言,萧晏珩抢先一步上前,骨节分明的大手以强势不容她拒绝的姿态圈住她的手腕,唇角微勾:“那孤就带阿稚先行一步了。”

说完,萧晏珩牵着谢徽宁越过宫门口的一众人,径自踏进了宫门。

越过一条寂静的宫道后,谢徽宁用力挣了挣手:“殿下,您要带臣女去哪?”

萧晏珩充耳不闻,手上的力道半分也不松,谢徽宁挣了半晌终于气急:“萧晏珩!你放手!”

男人停下脚步,施施然回头看她,见谢徽宁脸上染上了些许怒意,他眉梢微挑,眸中滑过一抹笑,手上力道松了些许,却仍圈着她的手腕:“阿稚终于不叫我太子殿下了?”

谢徽宁抿了抿唇,再次用力挣脱萧晏珩的手,转身一言不发的往前走,身后男人的气息迅速跟了上来:“阿稚为何生我的气?难道是因为前天我本答应陪你一同你去城外寺庙上香,却被父皇吩咐的差事耽搁,你生气了?”

“可我让扶风去同你解释了……”

前面不远处就是要举办宴会的太和殿,不少宫女和太监匆匆而过,谢徽宁顿住脚步,回过头看向始终跟着自己的男人,目光灼灼似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,她深吸口气,乌黑的瞳孔直视萧晏珩:“殿下,臣女没有生气,臣女本就与殿下无甚关系,臣女并无资格置喙殿下的一言一行。”

话音落下,不待萧晏珩再有什么反应,像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的身边,谢徽宁转过身脚步微急走进了太和殿。

萧晏珩身形滞在原地,凤眸中情绪一点点冷了下来,方才攥着她手腕的指尖用力捏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