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认定，欧阳玉婉，就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季小婉。”

陈如雪脸色惨白，踉跄后退一步。

她在及笄宴上初见欧阳玉婉时，便惊得浑身发寒——那张脸，和记忆里的季小婉分毫不差！她笃定，欧阳玉婉就是死而复生的季小婉，是她回来了！只是她怎的摇身一变成了宸王府的二小姐，她不得而知。

皇后看着她惊惧愤恨的模样，继续施压，许以重利：“本宫知道你心中的忌惮与恨意。如今，你只需站出来，当众指认欧阳玉婉，就是季诗瑶之女季小婉，生母是春满楼出来的妓女，出身卑贱不堪。

你是陈家嫡女，是人证，你父亲陈二那里，本宫会施压，让他交出当年季诗瑶的赎身文书、衣物等作假物证，此事天衣无缝。

你办成此事，既能除掉心头大患，让季小婉永无翻身之日，报了你生母的仇恨，更能解了今日禁足之困，得本宫庇护，日后在宫中，再也无人敢欺你，你生父也能官运亨通，不用再受权势磋磨。”

慎昭仪见状，连忙在一旁劝说：“如雪，娘娘说的句句都是实话，这是你唯一的出路！那季小婉本就是你家仇孽，如今正好借着娘娘的势，永绝后患！”

陈如雪咬碎银牙，眼底闪过一丝狠绝。

一边是深宫禁足、前路尽毁，一边是除掉心腹大患、换自己一世安稳，她没有退路。当年季小婉能害死她母亲，状告她外祖父，让她外祖父坐牢，害她从此再无，母族依靠，今日她就能让季小婉再次身败名裂！

她屈膝跪地，声音狠厉笃定：“臣妾，遵命！愿听皇后娘娘安排，揭穿欧阳玉婉的卑贱身世！”

皇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，缓缓起身：“很好，此事办妥，本宫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
不过一日，京中便掀起滔天流言，以雷霆之势传遍大街小巷，更传入皇宫内外：

宸亲王府养女欧阳玉婉，根本不是什么宗室贵女，实则是当年春满楼风尘女子季诗瑶所生的女儿，本名季小婉，出身卑贱，污浊不堪，不知宸亲王欧阳宸作何想法要将她认作养女，养在王府，对外说是什么宗世贵女！

流言愈演愈烈，陈如雪以陈家嫡女身份出面指认，生父陈二又“交出”当年季诗瑶的赎身文书、旧时衣物等所谓“物证”，人证物证俱全，一时间，欧阳玉婉与宸亲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，欧阳玉婉至此声名尽毁。

御书房内，皇帝看着呈上来的“证据”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他本就对酷似苏音玉的欧阳玉婉执念深重，却碍于她王府养女的身份无法强取，如今她身世被揭，沦为风尘妓子的女儿，再无身份束缚，他便可名正言顺将人纳入宫中，彻底了却执念。即便明知此事是皇后谋划，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乐见其成。

翊坤宫内，雅贵妃得知消息，当场震怒，摔碎了满桌茶盏。

她本就与皇后分庭抗礼，母家与皇后娘家在朝堂针锋相对，更看重家世门第，绝不容许自己堂堂国公府世子的侄子，娶一个风尘妓子之女为妻。更何况，她早年便见过未失忆的季小婉，本就对其颇为不喜，如今知晓宸亲王府的二小姐，竟然是当年那个女人，更是决然反对。

她当即召来秦禹风，语气冰冷，毫无转圜余地：“禹风，立刻去宸亲王府，退掉这门亲事！欧阳玉婉乃是卑贱妓女生的女儿，身份污浊，配不上你，更不配踏入国公府大门！有本宫在，这门亲事，绝无可能！”

秦禹风一身素衣，面色沉静，眼神却坚定如磐石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
他十四岁初见的，便是彼时还叫季小婉的欧阳玉婉，一眼沦陷，宿命纠缠，这么多年的守护与深情，从与她的身份无关。流言再烈，证据再足，他都信她，更护她。

“姑姑，婉婉就是婉婉，不管她是欧阳玉婉，还是季小婉，我认定的人，从未变过。”秦禹风抬眸，目光灼灼，语气掷地有声，“这些构陷、这些流言，全是假的，我绝不会退婚，更不会弃她于不顾。”

“你糊涂！”雅贵妃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可知你要对抗的是皇家非议、是朝野流言、是整个世家的眼光！你会连累整个秦家的！”

“纵使与天下为敌，我也绝不负她。”

秦禹风转身离去，不顾雅贵妃的厉声阻拦，不顾皇帝的暗中施压，不顾满朝非议与漫天流言，径直前往宸亲王府。

王府门前，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与打探消息的世家仆从，秦禹风立于台阶之上，一身傲骨，声音清朗，响彻整条街巷，字字铿锵，护意满满：

“我秦禹风，此生非欧阳玉婉不娶！

从今往后，婉婉由我国公府护着，由我秦禹风护着！

谁再敢污蔑她出身、欺辱她半分，便是与我秦禹风为敌，与整个国公府为敌！

我倒要看看，这京中，谁敢动我护着的人！”

府内，欧阳玉婉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