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布防调度,兵分两路(1 / 3)

陇山关,中军大帐。

李道宗那句“打完再祭旗”,象一把火,直接砸进了滚油里。

大帐之内,所有将领的眼神都亮了。

没人再提守。

也没人再问能不能打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沙盘上。

怎么打。

先杀谁。

从哪一路下刀。

李靖上前一步,青袍微动,手中长杆落在沙盘之上。

啪。

只一下,满帐喧声尽止。

“诸位。”

李靖声音不高,却象刀背压在众人心口。

“主公既然定下主动出击,那这一战,就不是守关。”

他长杆一点,正中陇山关。

“是关门剁人。”

帐中众将呼吸一沉。

李靖继续道:“第一,陇山关不动。”

“此关,是我军后方根基。主公亲镇关城,统筹全局。关内三十万石粮草、军械、伤营、辎重皆已齐备。”

“只要陇山关不失,我军进可杀敌,退可据险。”

“此关在,我军便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说罢,他手腕一转,长杆往外一划。

“第二,先剜敌人的眼。”

“薛将军听令!”

薛仁贵一步踏出,白袍之下,杀气森寒。

“末将在!”

李靖将一面黑旗插在陇山关外五十里处,沉声道:“我给你两万玄甲精骑,即刻前出雍州方向。”

“你的任务不是守,是猎。”

“方圆百里之内,大干探马、斥候、游骑,尽数拔掉。”

“我要崔令川拔营之后,看不见路,也听不见风。”

薛仁贵抱拳,声音冷得象铁。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“百里之内,绝不会有一骑敌军活着把消息送回去。”

大帐之内,众将心头都是一凛。

这不是普通警戒。

这是先把敌人的眼睛剜下来。

李靖没有停顿,长杆再落,点在陇道入口。

“第三,断他的手。”

“程将军听令!”

“俺也去!”

程咬金早就憋得难受,提着宣花斧就冲了出来,嗓门震得帐布都象在发颤。

“元帅,你就说砍谁!”

李靖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率三万重步兵,进驻陇道入口,二次布防。”

“崔令川那十万疲兵虽已折损,但困兽最凶。人到了绝路,最容易伸手乱抓。”

“你的任务,就是钉死陇道口。”

“他若不动,你便镇着。”

“他若敢试探——”

李靖眼神陡然一冷。

“就把他伸出来的手,给我剁了。”

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胸甲上,铠甲哗啦作响。

“这活俺也去最拿手!”

他咧嘴大笑,黑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凶意。

“元帅放心,崔令川那狗东西只要敢露头,俺也去把他连人带马劈成两截!”

一道道军令落下,干脆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
前线。

后方。

斥候。

陇道。

不到一炷香,全部安排妥当。

没有争功。

没有推诿。

更没有人盘算哪一路危险,哪一路轻松。

站在沙盘旁的沉青岳,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怔。

他以前是大干边军偏将。

他太清楚大干的仗是怎么打的了。

若是换成大干将领议事,光一个先锋谁当、粮草谁押、后方谁守,就能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世家出身的将领,不肯折损私兵。

地方军阀想着保存实力。

中央军又端着架子,脏活累活谁都不想接。

可眼前这支大唐军队,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

最险的游猎之责,薛仁贵接得眉头都不皱。

最枯燥、最容易挨打的陇道口,程咬金反倒笑得最响。

没人问凭什么。

没人问值不值。

只有一句——

领命。

沉青岳后背莫名发凉。
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大干为什么会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
不是兵不够多。

不是将不够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