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斤闸上。
“沉青岳若开门,他便是功臣。”
“他若反水——”
李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程咬金,你就连着铁闸、连着门后埋伏的人,一起给我撞碎。”
程咬金猛地抡起宣花大斧。
“喏!”
他狂笑出声。
“俺也去就爱这个!”
“门开,俺也去冲门!”
“门不开,俺也去撞门!”
“门后有人,俺也去连人带门一块儿撞!”
轰!
象是有一股无形杀气在大帐中炸开。
刚才还压在众人心头的那点阴影,被这一句硬生生碾成了更凶的后手。
用人,但不赌人。
信人,但不靠人。
若人心可用,便借人心开门。
若人心有变,便用铁骑把变量撞碎。
这才是军神李靖的破关之策。
薛仁贵沉默片刻,终于抱拳低头。
“末将无异议。”
李道宗缓缓起身。
黑甲映着火光,他一动,整座大帐的气息都象被压低了半寸。
他的目光从李靖、薛仁贵、程咬金、徐茂公身上一一扫过。
“本王不赌沉青岳的忠,也不赌陇山关的险。”
“本王只要结果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象铁令砸地。
“今夜之后,陇山关要幺姓唐。”
“要么,血流成河。”
李道宗抬手,按在沙盘上的陇山关。
“各自按令行事。”
“违令者,斩。”
“怯战者,斩。”
“背叛者——诛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帐中众将齐齐抱拳。
“遵命!”
夜幕彻底压了下来。
陇山关外,风雪呼啸,天地黑得象一片吞人的海。
可黑暗之中,三条钢铁巨龙,已经开始无声游动。
第一支,在正面大营列阵。
火把次第亮起,营帐绵延,战鼓声一阵高过一阵,象是明日便要拿十万人命砸开关门。
第二支,弃马轻装。
三千精锐贴着山影前行,绳索、钩爪、短刃,全都用黑布裹住。薛仁贵一袭白袍,几乎要融进风雪里,唯有眼底寒芒不灭。
第三支,最沉,也最静。
五千玄甲重骑伏在山坳阴影中,人衔枚,马裹蹄,铁甲不响,长槊低垂,象一片压住雷霆的乌云。
远处山脊之上,陇山关灯火明灭。
象一头伏在风雪中的凶兽。
也象一只睁在黑夜里的眼睛。
而唐军的手,已经按到了它的眼皮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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