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官做眼,武将做刀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渗透边地的路数。”
李道宗缓缓合上名册。
“蛀虫。”
两个字落下,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分。
“既然查清了,为何不抓?”
徐茂公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臣在排查城东驿站时,发现其地下藏着一条密道,可直通城外十里坡。”
“这条路,多半就是太子在极端情况下传递绝密情报的暗线。”
李道宗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徐茂公继续道:“若现在动手,十三处暗桩里但凡有一人察觉不对,就可能第一时间借密道把凉州虚实送回京城。”
“到那时,朝廷和太子便会知道,我们手里根本不是三十万残兵。”
“而是一百万玄甲军。”
书房中安静了一瞬。
李道宗抬起眼。
“本王不怕太子知道本王反了。”
“本王只是不许他知道,本王到底有多少刀。”
徐茂公低头。
“主公英明。”
“所以臣想钓鱼。”
李道宗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徐茂公道:“放一份假军报出去。”
“就说玄甲军主力为追击残馀蛮族,已秘密北上深入草原。如今凉州兵力空虚,城防薄弱。”
“这消息若落到太子耳中,对他而言,就是天赐良机。”
“只要我们故意把这份军报送进暗桩手里,他们必会想尽办法,将这份‘大功’送回京城。”
“到时候,谁负责传信,谁负责接应,谁知道密道,谁能联系城外,都会自己跳出来。”
房玄龄抚须而笑。
“妙。”
“暗桩不动,我们还得一个个去筛。”
“他们一动,便是自己往刀口上撞。”
“只要提前在密道和各处节点布下人手,待他们出手之时,便可一网打尽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李道宗看着面前两人,目光沉冷。
一个查人。
一个锁仓。
一个设局。
太子自以为在凉州织了一张网。
却不知这张网,如今已经反过来套在自己人头上。
良久。
李道宗将布帛放下。
天子剑缓缓归鞘。
铿——
剑鸣清冽如霜。
“准了。”
李道宗声音平静,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让他们再得意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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