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膏肓,神魂离散,移之恐立毙。温侯仁德,必不忍见名士因挪动而殒命吧?不若仍留此处,由在下延医调治。若天幸得活,再报于温侯,如何?”
那医者本就是奉命探查,见刘辟确似将死之人,也不愿担责任,便顺水推舟:“如此……也好。某便回禀温侯,言刘辟病重难移,需静养。”
危机暂解。
当夜,月暗星稀。
昏迷中的刘辟,那微弱的意识碎片,仿佛感应到了城中弥漫的那股沉郁的“意难平”,以及自身所处环境的微妙“危机”。系统那龟速的修复进程,似乎被这股复杂的“能量环境”微微刺激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宿主深层意识碎片对‘秩序崩坏’与‘虚伪关怀’的潜在排斥反应……】
【生成极微量‘规则扰动’……无意识散发……】
没有任何外在表现。但这一夜,州府中负责起草安民文告的书吏,莫名感到心烦意乱,写出的词句连自己都觉得空洞僵硬;城中几名正在欺压百姓的吕布军士卒,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气短;而几个躲在破屋中偷偷议论、怀念“刘使君时光”的老人,却觉得心头那份郁结,似乎稍微松动了些许,仿佛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说:“急什么……看戏,得看全套……”
当然,无人会将这一切与那个躺在病榻上、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联系起来。
只有糜竺,在夜深人静时,看着呼吸依旧微弱、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死灰的刘辟,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隐隐期待的想法:
先生,你虽昏迷,但你的“吐槽”,是不是……还没停下?
而在州府高床软枕中的吕布,正在美妾的服侍下畅饮,做着雄踞徐州、逐鹿中原的美梦。他浑然不知,这座看似臣服的城市深处,那看似熄灭的民心火种,并未消亡,而是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影响下,转化为更隐忍、更持久的抗力。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从明处转入暗处。
刘辟的“周旋”,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昏迷中,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,悄然开始了。
黑暗依旧漫长,但那一星微火,似乎比昨日,稍稍稳定了那么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