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‘将养’,名为照料,实为软禁,以观后效。”
“麻烦!”吕布摆摆手,“此事你看着办吧。要紧的是赶紧把徐州给某经营起来!粮草,兵马,都要!”
“是。”
同一时刻,城中某处隐蔽的宅院。
这是糜竺暗中布置的据点之一。刘备离城前,将仍处于“命悬一线”状态的刘辟,连同几名最可靠的亲卫和医者,秘密安置于此。对外则宣称刘辟已随刘备离开。
昏暗的房间里,药味浓重。刘辟躺在榻上,面色灰败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只有凑到鼻端,才能感受到一丝游丝般微弱的气息。医者把脉后,再次摇头,对守在一旁的糜竺低声道:“糜公,先生脉象若有若无,魂气游离……老夫行医数十年,未见如此奇症。似生机已绝,却又有一线顽抗……所用参茸珍药,如石沉大海,不见功效。能否醒来,全看天意造化……”
糜竺面沉如水,挥手让医者退下。他坐在榻边,看着刘辟消瘦凹陷的脸颊,想起数月来这位年轻先生谈笑间化解危机、凝聚人心的风采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刘先生,玄德公已暂避锋芒,以待天时。你可一定要撑住啊……徐州,还需要你的‘吐槽’呢……”他低声喃喃。
就在这时,榻上的刘辟,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糜竺以为自己眼花了,凑近仔细看。确实,那长而密的睫毛,又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刘辟的嘴唇微微开合,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:
“……吵……死……了……”
糜竺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:“先生?先生你能听见吗?你醒了?”
但刘辟再无反应,仿佛刚才只是濒死之人的无意识抽搐。
然而,在无人能见的意识深处,那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,一点微弱的“光”挣扎着闪烁了一下。
【被动吸收环境中逸散‘槽点’能量……能量恢复:+1……】
那所谓的“秩序扭曲力场”,源自吕布入主后,其粗暴统治风格与徐州原有秩序(刘备短暂建立的那一点规则和民心期待)产生的剧烈冲突。而“混乱民怨杂波”,则是城中百姓在恐惧、迷茫、对旧主的怀念、对新主的抗拒中产生的复杂情绪。
这些能量极其稀薄、混乱,对常人无用,但对于系统休眠中仅存的那一点“吸收本能”而言,却是维持宿主生命火种不灭的细微养分。
刘辟的主意识远未复苏,但某个最深层的“感知模块”,似乎开始以一种极低功耗的模式,被动地扫描着周围环境的“情绪场”。就像一株即将枯死的植物,其根系仍在无意识地汲取土壤中最后的水分。
州府内,吕布的“统治”开始了。
他颁布的第一道命令,就是加征“安城税”,以弥补军费开支,并犒赏将士。数额之巨,令尚未从天灾和战乱中喘过气来的徐州百姓瞠目结舌。
第二道命令,强征民夫,大修府邸、校场,并加固城墙——用的却是最粗暴的驱役方式,口粮克扣,动辄打骂。
第三道命令,征募“义勇”,实则抓丁,扩充军力,尤其是补充骑兵。
陈宫并非没有劝阻,但吕布不耐烦:“乱世用重典!不用些手段,如何镇得住?刘备那套假仁假义,有个屁用!”
政令一出,原本就惶惶不安的郯城,顿时哀声四起。市面萧条,物价飞涨,稍有积蓄的人家开始想方设法藏匿财物,贫苦之家则濒临绝境。吕布麾下的并州兵卒,自恃功高,渐渐开始滋事扰民,虽未大规模劫掠,但强买强卖、欺凌弱小之事时有发生。
不满、怨愤、恐惧,如同地下暗流,在城中悄然涌动。人们开始偷偷怀念刘备在时的光景——虽然也艰难,但至少州府说话算话,惩治豪强,肯为小民着想。尤其是那位经常在街头“说话”的刘辟先生……
“听说刘先生没跟刘使君走,病得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唉,好人不长命啊……”
“要是刘先生在,能像上回那样说几句话,该多好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现在城里到处是吕温侯的耳目!”
低语在坊间巷尾流传,带着无奈的叹息。那口曾被聚起、又近乎消散的“气”,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更沉郁、更压抑的“意难平”,潜伏在无数人的心底。
数日后,陈宫派出的医者“查访”到了糜竺藏匿刘辟的宅院。面对神色警惕的糜竺和亲卫,医者表达了吕布“关切名士、愿延请府中医治”的“好意”。
糜竺心中警铃大作,正思忖如何周旋推脱,里间忽然传来侍者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众人抢入,只见榻上的刘辟,不知何时,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泪水。那泪水浑浊,沿着他消瘦的脸颊流下,没入鬓角。
医者上前把脉,依旧摇头:“脉象并无起色,此或为……肝气郁结,残泪自流?”
只有紧紧盯着刘辟的糜竺,仿佛在那毫无生气的脸上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他心中一动,上前对吕布的医者郑重道:“先生也看到了,刘辟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