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要说点什么开解的话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地段怎么样?”
两人都愣了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,这话是对谁说的。
谭召绪走到管雨婕旁边,看向霍嘉蔚,疲倦的脸上挂着浅笑:“房子在哪个街区?不如我买下来,继续租给你。”
霍嘉蔚微张着嘴,大脑有些迟钝,下意识说了个街道的名字。说完她才反应过来,对方可能在开玩笑,于是换了个玩笑的口吻问: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
“当然”,谭召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聚焦、专注,有一丝熟悉感。
霍嘉蔚总算想起来,是两年前那位慷慨大方的慈善家,叫什么来着……她忘了。
“是你”,霍嘉蔚有些惊喜,眼睛一亮:“湖滨大道的临街公寓,你真打算要,我可以帮忙介绍。”
“好,保持联系”,谭召绪说完,侧头朝管雨婕打了个招呼:“我先走了”。
管雨婕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,心里震惊加好奇:“你们认识?”
“算是吧,两年前在谭老师策划的新锐群展上见过”,霍嘉蔚想了想,不清楚管雨婕和他的关系,便没提买画的事,问道:“他是你的?”
“表兄”。
霍嘉蔚松了口气,紧接着又想到什么,追问:“那谭老师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母亲”,管雨婕随口接到。
霍嘉蔚嘴巴张得更大:“你都这么大了。”
她一直以为管雨婕才十几岁,毕竟谭老师摆在办公桌上的母女合照里,管雨婕看起来很小,而谭老师和现在没什么变化。
管雨婕觉得她大惊小怪:“我只比你小两岁而已。”
霍嘉蔚后知后觉,问:“那你的毕业设计,怎么不找谭老师指导?”
“她不支持我走艺术这条路,说养不活自己”。
确实,之前听说艺术学院的老师,不少都身兼数职。
绕了一圈,居然还有这层关系。霍嘉蔚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谭召绪的出现带给她的心情波动,比起徐继唯有没有劈腿还要大。
前者成了过去,另一件,关乎未来。
她回去,兴奋地找到巫阿姨,说有人想来看房。没想到巫阿姨却先开口:“我找到买家了,愿意同时接手两套房。”
“巫阿姨,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卖吗?”霍嘉蔚有些不高兴。
许天殊回国退租的时候,巫阿姨就提到想卖房,说想把公寓卖了换成住宅,去郊外养老。前前后后向霍嘉蔚咨询了不少挂牌上市的流程。霍嘉蔚毫无保留地分享,帮忙拍了照片和房屋介绍视频。
她提议,不如帮巫阿姨一起卖房,如果房子经由她的手卖出去,成交后自己可以只拿一半的佣金。巫阿姨爽快答应,嘴上说不急,让霍嘉蔚慢慢来。
如今忽然搞这么一出,霍嘉蔚觉得自己的劳动被人白蹭了。经纪执照挂靠在Yolanda团队快一年,到现在,一套房也没卖出去,对业绩的渴望让她更觉憋屈。
“朋友介绍的,都是熟人,我不好拒绝”,巫阿姨敷衍着,不忘提醒:“你抓紧找房子,月底前得搬走。”
“知道了”,霍嘉蔚深吸了口气,努力压下胸口的委屈和焦虑。
她打算给谭召绪回个信,想着好歹给人一个交代。却发现自己忘了留对方的联系方式,白白丢失一个潜在客户。琢磨了半天,不好意思向管雨婕打听,只好翻开邮箱,从旧邮件里找了找,翻出那串电话号码。
不知道对方还用不用这个号,她试着发了短信说明情况。
发完信息,她打开租房软件,看到房价又涨了,别说合租的公寓,就连半地下的房间都贵得离谱。最近真是做什么都不顺,霍嘉蔚严重怀疑自己不适合留在这里。
她想回家了。
不过妈妈的创业似乎也不太顺利。
蔚容茵的珠贝生意经历了数次波折:工艺水平参差不齐导致返工不断,市场需求多变让她一度焦头烂额,资金回流慢也愁得她夜不能寐……咬牙扛了一两年,小工厂勉强走上正轨。
所以当霍嘉蔚找她诉说委屈时,蔚容茵无法理解:“你还是太娇气了,遇到挫折太少。
“看看那些成功的人,谁是一路顺风的?乔布斯二十岁就创业失败过,斯皮尔伯格年轻时拍的短片被退掉无数次,贝索斯也是从车库起家,没人给他们铺路,最后不都是熬出来了。”
本意是想找安慰,结果被妈妈教育了一番,用的还是最不接地气的案例。霍嘉蔚心里委屈,任性了一回:“我不想成功,不行吗?”
蔚容茵对女儿想做事业的行为感到欣慰,却不理解她在焦虑什么,安慰道:“没问题,安心吃喝玩乐也可以,只要你不染上坏习惯、做好财务规划,手里的钱完全够用,还有什么烦恼?”
霍嘉蔚语塞,哪里还有保底资本?如今的一切,不在于她想不想,而是不得不。也罢,现在吃的苦,都是在为自己的天真幼稚买单。
抱怨完了,把负面的情绪打包扔掉,她继续找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