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旧朋友,霍嘉蔚转身投入新的社交圈。
管雨婕的毕业展,给她发来了观展邀请。
霍嘉蔚点开电子海报,发现今年的毕业展安排在海德艺术中心,规模比她们那届大了不少。据说是为了方便校外人士参观和点评,特意挪到更开放的场地。
想着管雨婕没少支持自己的美甲事业,她抽了半天时间赶过去捧场。
展馆三楼都被毕业生包下,每个人都有一面专属展墙,陈列自己的作品。她一件件看过去,装置作品、雕塑、绘画交错铺陈,构思与表达来得更大胆先锋。
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,霍嘉蔚兀自笑了一下。
厅内人头攒动,交谈声、装置作品的音响、偶尔响起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,略显喧闹。她顺着人流的方向缓慢向前,一路见到的都是陌生人,突然对这样的场景感到陌生。
“嘉蔚?”
有人喊她。
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,她看见一张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脸。
大脑检索了片刻,想起来,是林湛鸣的女朋友。
“好久不见”,她笑起来。
“真的是你”,张霁安站走廊一侧的玻璃展架旁,面带惊喜地看着她: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有点忙”,霍嘉蔚想了想,坦然说起自己在做的事情。
听到做美甲,张霁安有些意外。她知道霍嘉蔚遭遇了一些变故,需要养活自己,但没想到她会放下身段到这种地步。她心里压着一件事,犹豫着要不要和霍嘉蔚说。
“你还恨小羚吗?”
霍嘉蔚一愣,问:“谁?”
“之前和继唯…闹绯闻的女孩”,张霁安抬头看她,眼神小心翼翼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那件事”,张霁安顿了顿,说:“她后来坦白了,他们是开了一间房,但徐继唯喝醉了,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“是吗,不重要了”,霍嘉蔚轻描淡写,试图掩盖内心的波动。
“和你分手后,徐继唯挺难过的,要是你还对他有感情……”
“没有了”,霍嘉蔚打断,“我们分开,不是其他人的原因”。
张霁安见状,只好闭嘴。说她和林湛鸣也分手了,因为异地的原因。林湛鸣去了加州读研,他们的感情没能抵过几个小时的时差。
也许是想用“同病相怜”来寻找共鸣,可霍嘉蔚早就释怀了。她很清楚,自己和徐继唯走到尽头,“劈腿”不过是表象。以她当时的处境,就算没有第三人,他们未必能修成正果。
霍嘉蔚主动把话题带开,递过去一张honey tips的会员卡:“有空带朋友来玩,报你名字给打折。你审美不错,肯定能给我带来优质客户”。
这话让人听着舒服。
“嗯,有空我会去的”,张霁安发现霍嘉蔚和之前有点不一样,好奇问起她的近况。
霍嘉蔚没有一味诉苦,挑了一些轻松有趣的细节讲,随即把话题抛回去:“你也毕业了吧,有什么打算?”
张霁安含糊道:“还没确定,可能会去欧洲读研。你呢?”
“我留在这边”,霍嘉蔚没有遮遮掩掩,大方推销道:“还做地产经纪。如果你继续待在芝加哥,想购房可以找我”,临了,她又补充一句:“其他事也行,能帮的我都会帮。”
“好啊”,几句寒暄后,张霁安接到电话先走。
霍嘉蔚站在原地,看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愣了片刻神。
等她调整好情绪,换上笑容,准备去找管雨婕的展墙时,莫名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。她回头,环顾了一圈,视线扫到左侧,一位男士的背影。
她想了想,最近没得罪什么人,不至于被盯,便没放在心上。
不远处,管雨婕正和几人聊着天,看到霍嘉蔚,立刻挥了挥手:“学姐,我有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她指着墙上一幅尺寸不小的画:“这个,我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是一幅油画,鸢尾花。厚重的笔触一层层堆叠,蓝紫色颜料在画布上堆叠,边缘略显粗粝,带着明显的仿梵高痕迹。
不过花茎挺直,花瓣舒展,在混沌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倔强。
霍嘉蔚看了一会儿,心里很喜欢,却有些为难地说:“很漂亮,一看就是用心创作的作品。”
顿了顿,又带着几分遗憾补充:“可惜我马上要搬家,恐怕带回去不方便,新租的房子也不一定有合适的地方挂。”
管雨婕惊讶:“你要搬家?”
“别提了”,霍嘉蔚趁势抱怨起来:“住了两年,都有感情了,房东老太太突然要把房子卖掉,说要换个低消费的州养老。”
“不是长期租约么”,管雨婕皱了皱眉。
“老太太可精了,说带着租约的房子不好出售,宁愿赔钱也要让我搬走”,霍嘉蔚苦笑,“没处说理”。
管雨婕理解她的无奈:“要不我帮你留着,等你安顿好再取走?鸢尾花的花语是信念、希望,和不被轻易动摇的意志,当时画的时候,我脑海里想的全是你的样子。”
霍嘉蔚抬头看了一眼画,心里一暖,有些歉意:“那好,等我搬完家了再找你取。”
管雨婕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