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籍又夏来找霍嘉蔚做美甲,给她看了一套风情服饰图片,要求做一套类似风格的浮夸美甲。
她一提奇怪的需求,霍嘉蔚就知道她最近又要拍摄了。
毕业后,籍又夏走上了全职博主的道路。这让霍嘉蔚很不理解,她有学历有身份,为什么不找份正式的工作。
“自由,来钱快。”
霍嘉蔚给她修甲型:“那你没想过以后吗?”
籍又夏摇头。
霍嘉蔚又问:“你男朋友不介意?”
“成年人、自愿、合法,他有什么可介意的”,籍又夏说得坦然,声音却有点虚。
霍嘉蔚无话可说,只觉得籍又夏有时候活得很清醒,有时候又很糊涂。
走捷径的生活终归是无聊的,籍又夏想找点事情做。
她看到霍嘉蔚把美甲阵地转移到了卧室,原本挺宽敞的屋子,加了一个放甲油的货架、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瞬间变得拥挤不堪。好奇问到:“你为什么不租间店铺开工作室,在家里搞这些多不方便。”
“我没创业的资本,而且摊子大了,风险也大,万一亏了怎么办?”
“那咱们合伙啊,正好我有点闲钱。”
“不要”,霍嘉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内心下意识觉得籍又夏做事不太靠谱,真合作起来,里里外外多半都得自己操心。
“亏了算我的,赚了咱们一起分”,籍又夏大方开口。
霍嘉蔚开玩笑:“可以啊,你开店,聘我当技术总监”。
籍又夏认真想了想,自己每年在美容院的花销不小,开家店就算没客人,也能给自己和朋友做。可不知道这行水深不深,她犹豫了一下,提议道:“欸,要不要把赵培拉上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开店啊。”
“你来真的?”
“我听亓圣尧说,她前夫是牙医,离婚分到不少财产。她现在也没工作,要不要找她合伙?”
霍嘉蔚一脸震惊:“你确定,她可是黄家松的表姐,你不觉得尴尬吗?”
“这有什么”,籍又夏满不在乎。
“不行”,霍嘉蔚立刻否决,“别去打扰她了。你真想开店的话,我可以入股,不过只出技术和设备。店铺装修、营业资质这些,你想办法。只要你把摊子支棱起来,我就能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“好”,籍又夏答应下来,当即就打开手机,开始搜选址和开店攻略。
霍嘉蔚动过开工作室的心思,毕竟做美甲只是短暂的谋生之计,如果能把手艺复制成生产线,成为更具规模化的品牌,肯定能收回更长久的回报。前不久,看到易闵闵的电竞酒店开业的消息,她心里就一阵羡慕嫉妒。
如果籍又夏真能把资金的事扛下来,那她也有信心把工作室经营好。
临走前,籍又夏问她最近和金权基怎么样,要不要改天来个四人约会。
霍嘉蔚摇头,说他们最近吵架了。
……
金权基最初被霍嘉蔚吸引,源于她在课堂上的积极表现,如今让他感到头疼的,也是这份积极上进。
霍嘉蔚太忙了。她的时间被切割成各种碎片,见客户、学习、做副业……每一项都有明确的优先级,而他的位置,始终排在后面。约会不是匆忙吃顿饭,就是卡着时间看场电影,真正能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,少之又少。
他心里有点不平衡。
一次见面后,金权基终于忍不住问出口:“嘉蔚,你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,到底付出了什么?”
这个问题有点抽象。
霍嘉蔚一时愣住,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盘点:时间、精力、金钱……她给不出一个标准答案。
那句“你女朋友挺能花”响在耳边,她隐约意识到他们对于恋爱的理解出现了偏差,但一时半会没捋清逻辑。
于是反问:“那你觉得,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图的是什么?”
没想到她又把炸弹扔了回来,金权基被问住了。
霍嘉蔚接着说:“你图什么,我就付出了什么。”
她说这话不是为了怼人,更没有赌气的意思,单纯就事论事,陈述自己对于问题的理解。在她看来,恋爱里的付出不是交换和清算,更多的是一种“心甘情愿”,谈不上谁欠谁之说。
这句话落到金权基耳朵里,完全变了味。
他情绪激动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图什么了?难道我跟你在一起,就是为了睡你?”
霍嘉蔚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辩解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金权基打断,语气咄咄逼人:“我花时间陪你,带你见朋友,送你礼物,认真想和你交往,到你这儿就成了有所图!呵呵,难怪一直把我当贼防着。”
霍嘉蔚大脑嗡地一下,懵了,听到他话里话外的指责,心里居然有些内疚。
“对不起”,她不自觉地道歉,解释:“我真没防着你,也许我们需要再沟通。”
金权基这次却没有太多耐心,发了一通脾气,甩手走人。
几个小时后,霍嘉蔚冷静下来,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道歉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让金权基的情绪如此激动。他的反应越